不过好。

陈平安难得与裴钱多说了些心里话，“在家乡的时候，我比你略大一些，也从来没读过书，齐先生就跟我说理在书上，人在书外。”

陈平安最后呢喃：“希望世间每个人在年少时，都可以遇到一位齐先生。”

裴钱目前还是那个只喜挑选自己喜听的小女孩。

比如陈平安说她明年就十一岁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陈平安会记这些，她今年是十岁，明年十一岁。

————

太平山老士突然停形，取槐木，钟魁魂现飘落。

云海之上，钟魁看到不远站着一位最熟悉的人，大伏书院山主，他的先生。

书院山主只是看着钟魁。

钟魁小声问：“先生？”

山主似乎是之前就不敢相信这个噩耗，哪怕是现在都不敢相信前所见，“不该如此，不该如此的。”

一念之差，他当时就不该去那趟碧游府，不该让这个“生平最得我意”的门生，去往太平山。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那座边陲小镇的客栈里，盯着那隐匿不的九尾狐。

九尾狐虽是十二境的大妖，可是她的份太过特殊，辈分太，故而她的真名早已，只要获知了世间所有远古大妖的真名，钟魁只要在浩然天，就等于有了自保之力。

谁都没有想到太平山的背剑白猿，才是井狱妖逃逸的罪魁祸首。

钟魁实在受不了当的氛围，朗声：“先生，义不容辞而已。读书人，要么在以学问教化苍生，匡扶社稷，要么以一正气除卫……”

山主大怒，“需要你跟我讲到这些大理？！”

钟魁噤若寒蝉。

老天君喟叹一声，“若是学那边责问来，我们太平山绝不推脱。”

山主面对老士，便不是对待钟魁的神态了，恭敬：“我那位兄，恼火会有，却不会兴师问罪。再者，太平山何罪之有？天君何曾责怪钟魁护不住太平山？为何护不住那位地仙了？”

钟魁轻声补充：“先生，那位老名为梁肃。”

山主又要发火。

钟魁立即闭嘴。

老士慨：“经此劫难，接来桐叶洲可能稍微好一些，可是婆娑洲和扶摇洲，恐怕要大了。先前三洲皆有重宝世，果然就是妖族的谋划。”

随即老人小声：“你们书院一定要护住扶乩宗那个少年。他能够撞破此事……”

没有继续说去。

山主：“理当如此。我已经跟扶乩宗商量好了，那个少年会化名大伏书院读书，至于以后会不会成为儒家弟，全看那少年自己的心意。”

老士笑：“嵇海的闭关弟跑去当贤人君，扶乩宗还不得跟你拼命？”

山主提及扶乩宗和大修士嵇海，有些唏嘘，“嵇海坦言，不是收取少年为嫡传弟，还是赠予那件兵，都是应该的，可是一见少年，他嵇海心中难以平静，会有碍修行，一辈都没办法跻仙人境，将来又如何去剑气城，斩杀其它的十二境大妖？”

老士神惋惜，“桐叶洲唯一一对上五境的神仙侣，难得的天作之合，实在可惜。嵇海破境一事，会很难了。越是执念苦求，心越难消除。”

山主苦笑：“有些事，旁人可劝，有些事，不好劝。”

老士叹息一声。

修之难，难如登天。

只是在很早以前，据说是登天不难，修难。

————

中土神洲，一座最为巍峨的山岳之巅。

有一尊金甲神人，双手拄剑，覆有面甲，看不清这尊神祇的面容，他站在一块山石碑旁边，而有个老儒生盘坐在石碑，极其无礼。

老人袖中掐指，一拍大，“善了个大善！”

金甲神人扯了扯嘴角。

老人得意洋洋，问：“我这闭关弟，咋样？”

给老家伙纠缠了足足一个月的金甲神人，不耐烦：“好好好，行了吧？”

穷酸老人指着几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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