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波。

之前那次是太过措手不及，如今有了心理准备，即便是一步登天，直接来到了剑气最盛的城，陈平安对于吃苦一事，实在是太熟稔，无非是重返落魄山竹楼二层而已，只要不是当场暴毙，陈平安的心境，如有拴桩，如江河砥。

两人所在的这段城，附近并无剑修巡游侦查或是砥砺行。

一位佝偻消瘦的老人从原地一步走到此地，笑望向宁姚，她有些脸红。

老人笑了笑，双手负后，虽然之前已经看穿大骊少年的底细，可今天还是绕着陈平安又转了一圈，：“果然如此。”

随即老人有些遗憾，喃喃自语：“阿良哪怕在这里待了一百年，上那书生意气还是没有磨净啊，不然拿到那把剑后，差不多能跟老二在五五之间，如今这般都舍了家当，只是在天外天互换拳，有啥意思，一个剑修没有剑，一个人把自己当纯粹武夫，成何统……不过话说回来，以她的脾气，未必愿意跟随阿良便是……可是选择这个质朴少年，也讲不通啊，难是垂死挣扎，不愿就此消逝于天地之间？不对，她的，绝不是这样的，太傲气了，就像……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像极了她才对，那么到底是谁说服了她？文圣一脉的齐静？齐静一个读书人，学问应该很不假，可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照理来说，是说服不了她的……奇了怪哉……”

虽然这位姓陈的老人与宁姚近在咫尺，而且老人并非在心中默念，篇大论是说的，可是宁姚偏偏一个字都听不到。

老剑仙想不通便不多想了。

天事实在太多，不近我，便都不是重要事。

更何况还他娘的不止一座天。

老剑仙觉得必须想一能够开心的事，于是笑望向宁姚这个小姑娘，真好。

剑气城，这一代年轻剑修，天才辈，三千年未有的大气象。

她隐隐约约之间，已经展一枝独秀的迹象。

便是这位在城墙上不止刻一个字的老剑仙，都很期待她那把本命飞剑的炉现世。

之前有趟远游，宁姚丫有次不不顾，差祭了尚未成熟的本命飞剑，天地异象，因为剑气城的某些秘法存在，即便隔着一座小天地和两座大天，他与城几个老家伙都察觉到了异样，那个脾气最坏的，差一就要破坏规矩，闯浩然天。

所幸小丫悬崖勒，才没有坏了大之本。

宁姚小声问：“陈爷爷，他不会有事吧？”

不苟言笑的老剑仙面对宁姚，那是从来不吝啬笑脸的，微笑：“他要有事，陈爷爷估计也得有事了吧？”

宁姚狠狠瞪了一老人。

老人打趣：“呦，总算有少女模样了，看来这外乡小功莫大焉。”

老剑仙不再逗小姑娘，“这小武底打得极好，心又定，不错不错，肯定熬得住，放心吧，最近这段时间，就让他在城上熬着，当初我那个小邻居，曹慈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千万别带他去北边的城里，乌烟瘴气的，再好的苗都得毁掉。”

老人说完之后，就背转过，缓缓前行，这一次不再运用神通，在剑气城这边缩地成寸。

老人就这样默然守着这座城。

已经不知几个一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