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的时候，都会主动找我，还愿意喊我一声大师兄，可是我心知肚明，先生素来嫌弃我驽钝，资质不好，连一个字都割舍不掉，所以我在大海上找了无数年，想要循着先生的足迹，去往那座青冥天，向先生正式拜师学艺，可是先生不愿见我，但是你今天如果愿意答应先生，先生只要心好了，会见我的，我确定。”

汉咧嘴一笑。

陈平安懒洋洋笑：“那你知不知，你家先生想要收的弟，是现在的我，而不是成为他弟后的我。”

陈平安已经转移话题，“你弟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好像之前还到过元婴境，后来跌回了金丹……”

汉站在小舟之上，少年坐在渡之边。

陈平安笑容灿烂。

陈平安笑着站起，不再故玄虚和无中生有，昨夜梦中，他了一个梦，读了一夜书，杳杳冥冥，玄之又玄。

陈平安接过金册，看也不看，小心翼翼放袖中，瞥了看似咫尺之遥、实则本不在一座小天地的妇人，她正在眺望海上明月夜，神迷离，陈平安收回视线，有些好奇，小声问：“你辈分这么，活了这么多年，为啥独独钟于桂夫人？而且明明知自己的大阻碍，是那个字，看你竟然还乐在其中？”

汉随即唉声叹气，“还是怪我，太笨。怪不得别人太聪明。”

陈平安将养剑葫放，左手伸一手指悬停空中，然后右手往右一拉，然后停住，两指之间，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尺，“我说的理，在这一，你说的理，在这一，好像都有理，但是你的理，其实无法反驳我的理，知为什么吗？因为你的理，不该一走这么远。”

陈平安：“当然可以！我再帮你说几句好话都成。”

汉没好气：“我是他师父，又不是他爹，五百岁的人了，还要我一把屎一把不成？”

汉。

汉淡然：“你别想坏我大！”

陈平安仍是压低嗓音：“桂夫人气质当然好极了，可容貌嘛……

陈平安右手缓缓向左移动，在中间了一，然后左右又各了一，微笑：“你的理，如果只是到这里附近，站在这儿，可能才算真正的理，可以左右偏差些许……但是当理站定在对的位置上，又该如何衡量理的分量轻重和大小呢？你知不知术家？不是术的术，而是术算的术，再加上法家，有了这两把更小的尺，就有用了……”

汉好像顿时开窍，睛一亮，犹犹豫豫，从怀中掏一叠用简陋草绳穿孔串联在一起的金册，“好不容易才从一海底捡来的，给小桶，记得一定要当着桂夫人的面给他，能到吗？”

陈平安眨了眨睛，“桂夫人看着呢，你这么对待自己弟，你觉得她会怎么看你？是不是这个理儿？”

两人刚好平视。

陈平安提着酒壶在岸边踱步，问：“我们说话，桂夫人听不见吧？”

手持竹篙，再次重重一敲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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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伸手拍了拍脑袋，还是想不明白，恼火：“我给你说得糊涂了。怎的，你们这些先生的弟门生，为何说话都是这般稀奇古怪的，好不利。哪怕是北俱芦洲的谢实，说话也文绉绉，骂人的话都藏在夸人里，害我过了一百多年才回过味来，晓得当时他原来是在骂我不开窍，所以才会被桂夫人不喜。”

因为自己又对了。

汉给戳中了心窝，没好气：“关你事！”

好像也察觉到自己被捉了，汉有些懊恼，挠，倒也没有拿陈平安撒气。

陈平安停喝酒，笑了，“怎么不怪这个世呢？”

汉笑：“那你方才算计我的事，我就不记在账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