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莫名其妙指了指天上，“杨老可以权衡利弊，说不定我问到了要害，他还是会一掌拍死我，但是你郑大风应该不敢。如果我猜错了，我也不一定是必死无疑，而且你付的代价，不会很小。”

自己的第四境如果不够看，还有初一和十五，之后还有那位孙家的金丹境练气士。

陈平安其实是想说郑大风这个人，也是生意人，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邋遢汉的界和份，远远不如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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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风扇着风，“当初那些孩当中，且不提各自传承和阵营，我最看好杏巷苦玄和福禄街赵繇，以及泥瓶巷宋集薪，我师兄李二，也就是李柳李槐他们爹，猪油蒙心，最喜你，后来你离开骊珠天的际遇，我大致上有所了解，才发现我既看错了你，也看错了师兄，以前我觉得你们俩都是缺心的傻，如今才发现是我郑大风瞎。”

郑大风笑问：“怎么，觉得有一位金丹境练气士护着你，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一个孤苦伶仃的泥瓶巷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直到走到了宝瓶洲最南端的老龙城，才开始问那三个问题。

陈平安摇摇，苦笑：“我怨恨这个什么，杨老什么格，我很清楚，从不会欠人，也不让人欠他，什么都是公平买卖。”

不过当陈平安真正开询问，这些在他心底憋了整整十年的问题，还是会有重的不安，只是跻第四境之后，已经能够控制心境，样，假装云淡风轻，还是不难的。而且在走这条小巷后，在郑大风铺拎板凳的时候，陈平安就已经从包裹里拿养剑葫，开始喝酒。

郑大风，转望向陈平安，咧嘴：“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省得我拼了事后被老打死骂死，也要一拳打烂你的颅。”

陈平安问：“杨老那边，我不敢问这些，而且我知问了也是白问。你这边，我觉得可以问问看。”

陈平安默不作声。

陈平安貌似无动于衷，又或者像是早就猜测到小镇看门人的脾。

郑大风笑眯眯问：“既然自己打散了真气八两符，为何还要冒险来到这里？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跟少城主苻南华是仇大恨，就不怕馅？到时候孙家可以把自己摘净，你难以为我会手救你？”

郑大风用那本书扇动清风，“不你信不信，这件事，老没掺和其中，但是我可以直白无误告诉你，老最早的时候肯定看到了，只是大概觉得没意义，不值得，就懒得手。你要是因此怨恨老当初没手阻拦，是你陈平安的事，我一样不拦着你。”

养神。

郑大风脸平淡，笑着反问：“如果跟老有关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更何况有些陈年旧事，也该揭开伤疤，拿来晒一晒太了。

到了药铺，郑大风将板凳放在门，让陈平安坐着，又去拎了一条过来，一时间门槛那边人攒动，都是过来凑闹的妇人女，只可惜陈平安了一张其貌不扬的面，她们很快就没了兴趣，纷纷走回店铺懒散度日。

郑大风随即：“但是那两

郑大风其实想说，其实他李二和你陈平安，才是聪明的人。

郑大风看着神肃穆的少年，叹了气，收起那本让他差磨破嘴、好不容易再次跟少女借阅的书籍，卷成一团，轻轻捶打膝盖，懒洋洋：“你这小越来越惹人厌了。行了，不用提心吊胆，偷偷绷着个心弦，我都替你累得慌，放心，我不会杀你，杨老对你如今重，何况我郑大风也不至于你问了几个问题，就要对你打打杀杀，我格局再小，也没小到这个份上。”

陈平安问了三个问题，“当年是谁告诉我爹本命瓷的事？是谁害死我爹？这些跟杨老有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