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瀑

陈平安转望向齐先生，“对吧？”

陈平安自己也没有喝酒，别回腰间。

陈平安又问：“那么齐先生呢？”

齐静伸手轻轻放在少年脑袋上，“此次我这些魂魄残余，说是担任你们三人的护人，最后所有风齐聚于此，其实何尝不是让你代替我齐静走了一趟江湖，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齐静嗯了一声。

陈平安走完一趟拳桩后，轻轻停脚步，不再练拳。

这个消息，就像当初在杨家铺，虽然陈平安早有预，可当听到杨老亲说“不值得”三个字后，伤心还是会照旧伤心，而且不是一般的伤心。

天蒙蒙亮，大髯汉还在酣睡，张山峰收拾好被褥后，发现陈平安不在古寺，走大门，发现陈平安破天荒没有练习拳桩，而是手持槐木剑，一动不动。

齐静突然说：“陈平安，我最后陪你练一次拳？”

齐静与滔滔不绝的少年并肩而立，笑问：“是不是很想念阿良？”

似乎害怕齐先生不相信，陈平安笑：“真的不累！”

了练拳，还会逢山遇，结识了徐大侠和张山峰这样的新朋友，而且见到了许许多多的魅神怪，不累。”

陈平安呼一气，缓缓前行，悠然拳。

月辉素洁，青衫儒士在陈平安侧，一起跟随少年前行拳，亦是悠然。

他知，这只是少年自己觉得不累而已，怎么可能一路坎坷颠簸，半不累？日复一日的枯燥练拳，单薄肩上挑着的，更多是别人的期许和世的艰辛，更需要提防人心的险恶，所面对的人和事，全是莫名其妙的存在，不累才是怪事。

陈平安低，默默望着脚。

陈平安抬望向天幕，喃喃：“阿良总会回来的。”

齐静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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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守后半夜，回到古寺，徐远霞和张山峰都没有开问什么，陈平安也就不说什么。

齐先生，真的走了。

齐静叹息一声，摇：“送君千万里，终有一别。我齐静这辈就只能这样了。”

齐静。

他知。

一夜到天明，陈平安对着篝火，火光映照着那张略微白皙几分的脸庞，不知在想些什么。

形愈发涣散不定的齐静伸了个懒腰，摇笑：“我那份就当余着吧。”

张山峰，摊开手臂，一番舒展骨，清晨山风拂，还是有些寒意，张山峰摘背后的那把桃木剑，开始练习一万

齐静会心一笑，“可以伤，但也可以喝酒嘛。”

不过是少年自己肩挑重担、却想着莫让别人担心罢了。

他没有转望去，就那么看着远方，陈平安双袖再无风萦绕。

陈平安听到脚步声，回笑：“起了？”

陈平安摘腰间的养剑葫芦，红着睛，递给齐静。

得知齐先生不是事事知晓后，陈平安就一脑跟他说起了神奇的过山鲫，黄国客栈的那条行云巷，说了胭脂郡城隍殿的沈温，对齐先生的仰慕，还说了那对山印的厉害，说了棋墩山搬到家乡披云山的魏檗，说了各异的嫁衣女鬼、枯骨艳鬼们，当然，陈平安说得最多的，还是斗笠的那个男人，说了那个男人在说起齐先生的时候，分明笑脸灿烂，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那一刻却好像是阿良最伤的时候。最后笑着说了他给一个叫老二的家伙，一拳打回了人间，不过重逢之后，阿良还告诉自己，不用着急练剑，练拳练到了极致，就已经是在练剑了，所以他陈平安不是特别着急……

是怕自己真喝成了一个酒鬼。

陈平安纳闷：“六步走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