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先收起那本秘籍，伸手抹了抹脸庞，不断拭在男人衣服上，然后从男人怀中又掏一本，嬉笑：“二师兄，我方才骗大师兄呢，其实我更喜你一些，不过呢，我当然是最喜自己了。大师兄常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咱们那个脾气古怪的臭师父，总讥讽大师兄没读过书，本不晓得这句话的真意，但我觉得大师兄理解得好，反正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再说了，咱们本来就是歪门邪，是邪外，所以二师兄别怪我啊，你大不了就当是陪着大师兄一起走趟黄泉路，到了边，告诉大师兄，就说其实我是更喜你一些的……”

男人死不瞑目。

少年仍是念念叨叨，摇晃脑，在两尸上摸来摸去，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留什么私藏灵，就像是平时那个一边择菜一边哼曲儿的少年。

但是少年很快就僵，停手后，乖乖从怀中掏两本，放在自己。

一个少年熟悉到了骨里的沧桑嗓音，带着更熟悉的那讥讽意味，在少年响起，“真够息的，不愧是我米老的得意徒，本事没学到几两，大的气概倒是学到了好几斤。”

少年牙齿打颤，这次是真的怕了。

瘦老人转重重吐一血，血沾到了墙上后，立即化作一团黑血雾。

这位在胭脂郡城蛰伏将近二十年的米老，低声咒骂：“好你个琉璃仙翁陈晓勇，就算你这次逃得胭脂郡，我也要打死你这条落狗！”

老人一脸嫌弃地看着少年，“起来吧，收好那两本东西，既然两个师兄都死了，你现在就是大弟了。”

少年战战兢兢起。

米老从袖中拿一盏灯油粘稠的小油灯，重重了一气，两名弟尸上，魂魄如同被离来，全飘油灯之中，弟的面容在粘稠灯油上浮现来，痛苦不堪的扭曲神，但是很快一闪而逝，为灯油一分。

看得俊少年背脊发寒。

小巷两端各自现一人，缓缓近，正是之前前往米铺的那对夫妇，妇人腰肢扭摆得比大风中的柳条还要大幅度，“米老，这么巧，又见面了。”

米老神一凛，冷笑：“怎么，要反悔？咱们双方可是事先说好了，琉璃盏归我，陈老儿的其余家当全归你们。”

妇人一只手，五指如钩，在墙上缓缓划过，媚笑：“话是这么说，可如今琉璃仙翁当了缩地乌，他能装死，可咱们夫妻两个总不能陪着他在这里等死嘛，米老，你是不是分好来，总不能让咱们夫妻白跑一趟吧？”

米老脸晴不定。

俊少年低着，贴着墙站立，珠悄悄转动。

————

东边城楼之上，随着将军带兵离开城，驰援城，这边已经无人看守。

一位穿粉袍的年轻人，站在城楼楼的廊外，面带微笑，望向米老所的那条巷，嗤笑：“一个小破琉璃盏，我当年用来喝酒的不值钱件，也能争得如此破血？彩衣国过了一千年后，就已经变得这么没意思了吗？”

他看了一就不愿浪费时间，转更多还是望向那座郡守府，“龙虎山天师府，呵呵，没想到吧，你派人在两百年前添加的‘这张符箓’，以天师印章的形象放在胭脂郡城，人家彩衣国皇帝应该是于私心，本就不愿好好加持灵气，而且葬岗的现，应该也打了你们双方的布局，使得我终于脱离牢笼，人算到底不如天算啊。”

他一手扶住栏杆，一手掐诀，以胭脂郡为起始，从五百年前的彩衣国国势推演到现在，他突然笑了，望向北边，不但是彩衣国以北，更是整个宝瓶洲的最北方，啧啧：“人，人，彩衣国少了一件传承已久的镇国之宝，庇护彩衣国的灵犀派也元气大伤，被人偷走那件镇派之宝的彩衣仙裳。古榆国在的三座邻国，岂会袖手旁观？趁人病要人命，很简单的理。加上彩衣国京城附近，因为皇帝的年怠政，朝野早已非议不断，只要再现一场天灾，必然是民怨沸腾，说不定就要动大，而且这一，就是数国混战。”

粉袍的“柳赤诚”：“既然大势如此，我也要收几个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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