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却碍得很。

老妪行低，界窄，可没看任何明堂。

至于蛇的那暴躁脾气，老妪更不会觉得有大错了，她之所以背脊隆起，就在于初次开窍之后，尚且力弱，曾经被山野捕蛇人抓获，搏斗过程中给那人砸伤了元气本，这才使得她哪怕化为人形，便是天生的驼背姿态，之后她找到那位捕蛇人的后裔孙，一场迟到两百多年的血腥报复，郡城一位中等门之家，一夜之间就全暴毙，不妇孺老幼，都没能逃过一劫，彻底断绝了香火。

老妪事后犹然觉得不解气，只恨那捕蛇人不是修行中人，否则非要让他品尝一生不如死的滋味。

所以蛇能够从到尾都隐忍不发，面对那个婆婆妈妈的穷酸少年，青衣小童当时没有一个字的恶语相向，一直荒山野岭，才开始释放鸷杀机，在老妪中，已经算是修心养的功夫相当不俗了。

老人摇摇，“你比那条小蛇差了骨，比起条小蟒更差了悟和慧心，差得太远了。”

老妪仓皇失。

唯恐老人一个不开心，就将自己打杀了。

毕竟这一路相伴，不是没有不开的同类，不愿接受约束，无一例外全给老人手击毙，死后所有元魂魄，本无所遁形，全被攫取古砚之中，沦为一层纤薄的“淡墨”而已。

老人慨：“大之上，人人争先，可一步慢步步慢，兴许别人一直打瞌睡偷懒，还是境界一日千里，你没日没夜苦修，到来还是个废，修行就是如此无奈。”

老妪赶亡羊补牢：“老祖，那少年如此了不得？”

老人失笑：“不是少年本如何厉害，而是少年的领路人，太了不起。如果少年只是少年，不他如何努力勤奋，武境界仍然不会太的，大概撑死了就是六境七境的样，仅此而已。”

走江化蛟，海为龙，是蛟龙之属梦寐以求的两次大磨砺，在这个过程当中，必然极其坎坷艰辛，必然血模糊不说，还要经受住脱胎换骨的煎熬，之前境界攀升的蜕，是为小蜕，次数众多，之后两次，才会被誉为“大蜕”。

老人御风而行，一步步走山，老妪只得现真才能跟随，一条七八丈的赤练蛇在儒衫老人边摇晃尾。

老蛟笑：“我不是说少年的路一定是对，有可能是条通天登的大，也有可能是条没有大前程的断路，但话说回来，哪怕是条断路，也绝对足够让那小蛇化蛟了，只可惜在福中不知福，自绝前路，怪不得老天爷不赏饭吃，只是赏了，自己没本事端住饭碗罢了。”

赤练蛇吐人言，“老祖修为艰，早已看遍了山河变，沧海桑田，光自然远，我们只需照老祖宗的吩咐去，就心满意足，对我们而言，这已经是一桩莫大的福缘。”

儒衫老人笑而不言。

其实还有很多话，老蛟没有跟这条赤练蛇天机，甚至还故意说了些有违份的言语。

那少年的武天赋确实算不得类萃，但是名叫陈平安的小家伙，老蛟绝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不起”，当初在自家宅邸别业，第一次见到那伙远游学的时候，老蛟在家中以神通第一望去，陈平安是最后一个落法的人，但是看着看着，老蛟就发现，所有人都围绕着陈平安打转，不单单是言行举止而已。

而是一玄之又玄的气势。

那次的雨夜之中，有丰神玉朗的白衣少年，背着小书箱的红棉袄小姑娘，已经走在修行路上的冷漠少年，骨彩的苗条少女，修为隐秘且一龙气更为隐晦的大少年，虎虎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