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甫嗯了一声，正要开。

嗑完一大把瓜的少女拍拍手，云淡风轻飘一句话来，“王大将军没必要跟我这刑徒贱民客寒暄了。”

王毅甫苦笑：“是我们对不住你的师门。”

少女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仰望向蔚蓝天空，笑：“那你就跟那些魂飞魄散的死人们说去。我既没有参加那场大战，事后也没有自尽，相反活得还不错，很快就是新山崖书院的学生了。所以王大将军你跟我说这个，没意思的。”

于禄突然说：“王毅甫，不用理她，她就是个没大的孩而已，心里有气，又不知跟谁发。这个时候谁好说话她就刺谁。”

少女笑：“呦，还当自己是贵不可言的卢氏太啊，还有资格教我人？”

于禄微笑不言，继续低收拾行李。

王毅甫一阵大。

若非担心这两个孩的安危，王毅甫又怎么可能答应大骊娘娘，为她效命。

————

陈平安一行人沿着驿路边缘南。

然后看到一个脸熟的白衣少年飞奔而来，那，简直比一位怀少女面对心仪郎，还来得夸张。

眉心朱砂的白衣少年笑容灿烂：“陈平安，虽然听上去很像个玩笑，但我其实是很认真很严肃地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学生了！你不认我学生的话，我就死给你看！等我死了之后，你记得帮我立起一块碑文，就写陈平安弟之墓！”

陈平安呆滞了很久才缓过来，问：“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少年开怀大笑，“崔东山！”

陈平安：“那我在碑上帮你再添三个字。”

同行

少年对此并不意外，开始循循善诱，“我晓得先生你老人家不放心，觉得我是心怀叵测之辈，但是你可以考察我一段时间，再来决定要不要收我开山大弟，我崔东山呢，修为如今是不，但是见多识广，学问还是有一些的，对于大隋的风土人，更是了如指掌，此去大隋，有我在和没有我在，必然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境况。”

见着泥瓶巷少年依旧无动于衷，崔瀺毫不气馁，滔滔不绝：“再说了，我这趟拜师学艺，并非空手登门，而是带了一笔极其丰厚的拜师礼，比如那中五境修士游历天，几乎一手一册的《泽被怪图》，我这一册更是珍稀贵重，天然育了五六魅。”

少年掰着手指，一一来，“再有一文房四宝，笔是那藏着一条吃墨鱼的紫笔，写字也好，绘画也罢，用完后便无需清洗，那条小鱼儿会自行帮忙吃抹净。如何，是不是很神奇？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文人清供了吧？”

“墨是三锭松涛墨，以手指轻敲，就会发松涛阵阵的悦耳响声，写来的字，哪怕是蘸墨极少的枯笔，墨香同样能够滞留数年之久。砚台是别洲一位无名老僧遗留来的古砚，名为‘放生池’，大有玄机，你不动心？”

“纸张则是那金石笺，一国皇帝敕封山川神灵，都希望用上此纸，才显得正统。”

少年讲到这里，呼一气，“最最最重要的一样压箱底宝贝，是一柄半死不活的本命飞剑！它品相极佳，锋利无匹，最大的好是它不用后继者养炼剑气、开拓剑意，几乎拿来就能用，我当初侥幸得到后，之所以珍藏多年，也未将其炼制，非是不看重，实在是我不走剑修的路，生怕暴殄天……”

说到后来，原本兴采烈的崔瀺嗓音越来越低，因为他发现对面的陋巷少年，随着自己的拜师礼越来越丰厚，陈平安拒绝的神，反而越来越定。

眉心朱砂、容貌俊的少年满脸幽怨，双手捧在前，可怜兮兮地试探问：“真不行啊？我是诚心诚意跟你拜师的，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啊，如果我对你陈平安有半坏心，就被天打五雷轰！”

陈平安摇，斩钉截铁：“不行！”

陈平安在小镇第一看到这位少年，是在阮师傅的铁匠铺，误以为是县令大人的伴读书童，第二次自称“师伯崔瀺”的少年主动搭讪，在牌坊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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