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

李槐愕然，仔细打量着陈平安的脸，两人对视后，李槐突然有些害怕心虚，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破天荒没有还嘴骂人，悻悻然离开，只是跑去几步，转理直气壮：“草鞋别忘了啊，要两双，可以换着穿。”

陈平安了。

等到李槐跑远，小姑娘满脸崇拜：“小师叔，你真厉害，你是不知，李槐这个家伙，我都只能把他打服气，吵架是不行的，就算是齐先生跟他说理，李槐也不太听。”

陈平安伸手了小姑娘脑袋，背起背篓，“准备动，再走两天，咱们上就可以看到大骊驿路了。”

小姑娘背起小书箱。

小姑娘，红棉袄，绿竹箱。

其实阿良憋得很辛苦，很想告诉这一大一小，如果不是咱们小宝瓶足够可，就这颜装扮，能够让人笑话死。

李宝瓶突然说：“这个李槐，有像小师叔你们泥瓶巷的那个鼻涕虫啊。”

陈平安愣了一，好像从来没有把两个字放在一起比较过，仔细想了想，摇：“不像的，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顾粲，你就会明白了。”

小姑娘哦了一声，反正也只是随一提，很快就去想象大骊驿路到底是如何的。

陈平安其实跟李宝瓶一样，起先也有些觉得鼻涕虫顾粲和李槐有些像，但是相久了，就会发现两者差别很大。

李槐跟顾粲看着差不多的格，嘴里跟了一窝蜈蚣蝎似的，毒的很，能够一句话把人气得够呛，在陈平安中，其实大不一样，同样是没心没肺，同样穷苦，顾粲看似贼兮兮，转起珠来比谁都快，但顾粲上那超乎年纪的明，更多是一自保，李槐则是纯粹的小刺猬一个，逮着谁都要刺一，这是因为李槐到底父母健在，上边还有个，心其实不复杂，而且上过学塾读过书，边的同窗蒙童是李宝瓶，林守一，石嘉这些稍大的孩，大上李槐是没吃过大苦的。

顾粲不一样，一手拉扯他大的娘亲，有些时候不得不说也连累了他，使得小小岁数，便尝过了人冷，陈平安就曾经亲看到，一个满酒气的醉汉骂骂咧咧走泥瓶巷，看到玩耍回家的顾粲，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就狠狠踹了顾粲肚一脚，顾粲倒地后，还狠狠踩了他脑袋一脚，那么大孩抱着肚蜷缩在墙，哭都哭不来。

如果不是陈平安凑巧门碰到，飞奔过去，一拳打得那汉踉跄后退，然后赶背起顾粲去了趟杨家铺，天晓得会不会落什么病。

也更加记仇，心里有个小账本，一笔笔账，记得很清楚，谁今天泼妇骂街骂过了他娘亲，哪家不要脸的汉嘴调戏了他娘亲，他全记得，可能随着岁数增，有些事和细节已经忘了，但是对某个人的憎恶印象，顾粲肯定不会忘。当然，那个给了他两脚的汉，顾粲记得死死的，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巷，家里有谁，顾粲全一清二楚，私底跟陈平安独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要把那人的祖坟给刨了，还说那人有个女儿，等她大了，一定要睡她，往死里欺负她。

大概那个时候的孩，本就不知睡是什么意思，只知很多婆姨汉喜“开玩笑”，与他娘亲相关的言语，妇人说偷人二字，汉则往往都带着个睡字。

陈平安至今记忆犹新，孩不过四岁多，那张稚的小脸，脸庞狰狞，满是凶光，神狠厉。

陈平安有些担心，他当然希望顾粲在外边过得比谁都好，但同时打心底不希望顾粲成为蔡金简、苻南华那样的神仙人。

看着心不在焉的小师叔，李宝瓶问：“怎么了？”

陈平安若是以前，就会说没事，但是现在开门见山说了心里话，“我怕一次见到鼻涕虫，会变得不认识他了。”

李宝瓶疑惑：“小孩个窜得快，如果过个四五年七八年才见面，你们不认识也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