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泥屑尘土。

陈平安站起，顺着宁姚的视线，他转望去，结果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影。

有个黝黑瘦的矮小少年，蹲在远一座倒地神像上，一只手不断抛石、接住石。

陈平安转跟宁姚并肩而立，轻声：“他叫苦玄，是杏巷那个婆婆的孙，很奇怪的一个人，从小就不说话，上次在小溪里碰到他，苦玄还主动跟我说话来着，他明显早就知蛇胆石很值钱。”

名叫苦玄的少年，站起后继续掂量着那颗石，朝宁姚和陈平安灿烂一笑，开门见山：“如果我去福禄街李宅，跟正山那老猿说找到你们两个了，我想怎么都可以拿到一袋钱。不过你们只要给我两袋钱，我就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事先说好，只是买卖而已，别想着杀人灭啊，地上这么多神仙菩萨可都看着咱们呢，小心遭报应。”

恼羞成怒的宁姚正要说话，却被陈平安一把抓住手臂，他上前踏一步，对苦玄沉声问：“如果我愿意给钱，你真能不说去？”

苦玄微微一愣，好像是完全没想到这对少年少女，如此好说话，竟然还真跟自己起了生意。

不过他也懒得继续演戏了，掏一只华贵的钱袋，随手丢在地上，笑：“我已经在李家拿到报酬了，只不过我可不是为了钱，泥瓶巷陈平安，宋集薪的隔邻居，对吧？你要怪就怪你边的家伙，太惹人厌了，她昨天坏了很多人的大事。”

少年扯了扯嘴角，伸手指向自己，“比如我。”

陈平安环顾四周。

苦玄望向宁姚，笑：“放心，那老猿暂时有事要理，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想跟你讨要一样东西，你知是什么的，对不对？”

宁姚冷笑：“小心有命拿没命用。”

苦玄乐呵呵：“你又不是我媳妇，担心这个啥。”

陈平安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一个满鬼气森森的家伙，怎么会有人觉得此人是个傻？

宁姚脸沉，碰了碰陈平安肩，轻声提醒：“不知为何飞剑到了这边周围，便不来了。”

苦玄微微转移视线，对陈平安咧嘴笑：“昨天屋一战，很彩，我凑巧都看见了。哦对了，你可以摘掉绑在小上的沙袋了，要不然你是追不上我的。”

陈平安果真蹲，缓缓卷起，视线则一直放在苦玄上。

直到这个时候，宁姚才惊讶发现，原来陈平安里边，小上还绑着一圈不厚不薄的沙袋。

陈平安跟宁姚解释了一句：“很小的时候，杨家铺的杨爷爷就曾经叮嘱过我，死也别取来。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老猿的第四气，现在想了想，也差不多了，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叫苦玄的家伙，和老猿一样危险。”

苦玄轻轻神像，瞥了一袭墨绿袍的英气少女，自言自语：“本来以为好歹等我了小镇，才会遇到第一位大之敌，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哈哈，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宁姚突然问：“陈平安，那家伙小时候也给尾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