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理，在她这边，本就是天经地义，可在别人那边，就成了目中无人，桀骜难驯。

陈平安问：“我找你，是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可能救回刘羡。我用掉一张槐叶，当时只能勉吊住刘羡最后一气，虽然用不大，但最少是有用的，所以我想问，你这边有没有槐叶，尤其是多余的槐叶？”

少女指了指自己鼻，问：“你是问我家公宋集薪有没有槐叶，还是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婢女？”

陈平安死死盯住少女，直截了当：“宋集薪就算有，他也不会给我。我是在问你，王朱。如果有，你愿不愿意借给我，如果没有，你知不知其它法来救刘羡？”

始终被称呼为王朱的少女，一只手着，一只手轻轻拍打腹，摇：“没啦，真没啦，不骗你，你要是早些来，说不定还剩几张槐叶。至于其它法，当然没有，我又不是神仙，哪里晓得让人起死回生、白骨生的手段，对吧？陈平安，你可不能人所难，唉，我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不是那挟恩图报的家伙呢。”

陈平安犹不死心，“真没有？不我不得到，你可以说说看。”

稚圭摇，斩钉截铁：“反正我没有！”

陈平安笑了笑，“我知了。”

少年转就走，消瘦影很快消失在泥瓶巷。

少女站在家门的巷里，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神复杂，有一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愤愤：“好不容易到手的槐叶，就这么被你挥霍掉了？那你可以跟着刘羡一起去死了，反正早死早超生，运气好的话，辈继续难兄难弟吧。总好过那些连来生也没有的可怜虫。”

少女走回院，跨过门槛的时候，不小心又打了个饱嗝，讥笑：“有撑。”

她冷不丁加快步冲向前，一脚重重踩踏去，然后缓缓蹲，盯着那只生角的土黄四脚蛇，训斥：“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们这五小畜生，以后若是胆敢赊账赖账，看我不把你们扒一锅炖！”

婢女脚底板的四脚蛇竭力挣扎，发一阵阵轻微的嘶鸣，似乎在苦苦哀求讨饶。

陈平安离开泥瓶巷后，一路跑到学塾，结果被一位负责清扫学塾的老人告知，齐先生昨天便与三位外乡客人一起去小镇外的山了，说是要探幽寻奇，一趟来回最少要三天。陈平安满怀失落，转离去的时候，拎着扫帚的老人猛然记起一事，喊住少年，说：“对了，齐先生去之前，代过我，如果泥瓶巷有人找他，就告诉那个少年，理他早就说过了，不他今日在与不在学塾，都不会改变结局。”

少年好像早就知是这么一个结果，神黯淡无光。

死微澜，了无生气。

但是少年仍然弯腰致谢，：“谢谢老先生。”

老人连忙挪开几步，站到一旁，摆手笑：“可担待不起‘先生’二字。”

老人看到少年缓缓离去，走了一段路程后，好像抬起手臂了睛。

老人轻轻摇，想起同样是差不多岁数的同龄人，另外两位读书，宋集薪和赵繇，再看看这位，人生际遇，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