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是两个大门槛，前者需要自己跨过去，后者尚且能够凭借外力推一把，之后还有一事，就能够有更多把握了，越是富贵之家，越有优势。开门，登堂，室，三件事，前两步，真正只能看机缘命数，尤其是第一步，成与不成，只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妇人眸里满是笑意，“能够被仙一看中，我家顾粲是能够自己走第一步的人吧？”

老人似笑非笑，：“只要是留在小镇大的孩，就意味着骨资质其实并不众，你家顾粲虽然没有九岁，但也不例外。”

妇人瞬间脸难看至极。

老人抬起脚，跺了跺地面，微笑：“放心，骨好坏，当然重要，却并不是首位的，老天爷看得顺，就是路边一条狗，一野草，也能慢慢修成大，最终登天凌云。此次小镇破例允许这么多外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块庄稼地，土再好，经过持续数千年的开垦、耕耘和收获后，加上期间还有多次不计代价的涸泽而渔，也会没落衰败，总有彻底贫瘠的一天。此地风底蕴，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大年份，每当一个人将死之时，回光返照，那时候的气神，会变得尤其雄壮，你家顾粲，正是受惠于此，机缘之大，远超想象，以至于远远超过之前那些天赋异禀的小镇孩。”

妇人嘴颤抖，竭力压抑自己的惊喜，一双眸汪汪的，也淌了几分诱人韵味。

老人瞥了她一，笑：“当然，你也别贪心，有此大机缘之人，绝对不止你儿一人，说句难听的，偌大一座东宝瓶洲，有资格独占这份气运的人，就算有，也一定还没生来呢。”

妇人双手捧在心，呢喃：“足够了，足够了。”

老人想起那个云霞山的晚辈女，讥讽：“忙忙碌碌，殚竭虑，只知求一些外，真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愚不可及。”

随即老人笑了笑，“也对，云霞山那帮老东西，界从来不大，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老夫得了这份先机。拥有一座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山，本该财源，蒸蒸日上，竟然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徒徒孙来撑场面的地步。”

屋，对着房门拳打脚踢许久的孩，站在一条凳上，趴在窗，苦着脸乞求：“娘亲，放我去好不好，我保证听你的话！”

妇人看了老仙，后者。

她这才去开了门，牵着孩的手一起走到院里，板着脸轻声：“小粲，不许捣，知不知？！娘亲从来没有打过你，你要是敢不听话，娘亲真的会再打你一次。”

孩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病恹恹的。

顾粲搬来一条小板凳，自顾自坐，跟娘亲和老人，呈现三足鼎立之势。孩双手托起腮帮，“娘，你刚才和说书先生到底说了啥，我在屋里听不清楚，你们再说说呗？”

老人咦了一声，略作思量后，手腕摇晃，那大白碗重新现在掌心，他低凝神望去，神晦暗不明，只见白碗的面上，涟漪阵阵，偶有溅起，一条黑线在白碗四飞快游曳，时不时撞击碗，老人自言自语：“罢了罢了，便随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