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丞风醒过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病房里，手上吊着滴，旁边是陪着他一宿未眠的严丞飞。

见他醒来，严丞飞起倒了杯，拿着药回到他面前将他扶起。

「医生说你起来就先把药吃了。」

严丞风脑还有昏沉，难得温驯地听话，吃完药后，严丞飞又帮他躺好。

这一切让严丞风有些不习惯，浑沌的脑渐渐清明，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此刻大概也猜得发生什么事。

见他没说话，严丞飞就自己说了：「你知你把自己搞成胃溃疡，差就要胃穿孔了吗？」

严丞风沉默着。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他特别虚弱的关係，即使脸上刻意装着冷漠，看起来却像是在赌气中的倔少年。

严丞飞简直被他的样气笑了。

「你为什么都不说？痛成这样也不看医生？」

医生说严丞风的胃溃疡应该有好几天了，他居然可以一直忍耐着叫人看不来，每天还是正常地理工作的事，该说他的意志力太过吗？

严丞飞气他也气自己，他就在他边每天看着，居然一也没发现他的异常，也没注意他有没有好好的吃饭休息，没发现顾青不在后，严丞风原来一直在勉自己。

严丞风太冷酷、太悍、太能，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他也是人，也会有压力，也会累，会倒。甚而连严丞风自己都忘了，还当自己真的无所不能。

过度努力的结果，就是把自己搞到病倒。

「我有吃药。」严丞风闷着声音说，似乎不能接受自己这么虚弱的样。

「你只是一直吃止痛药而已吧！」

「那我现在看过医生可以回去了？」说着严丞风支起就想坐起来。

「回去哪？」严丞飞见他要起，连忙压着他。

「公司。」严丞风挣扎着想床，可惜虚弱的敌不过健的严丞飞。

「躺好，医生说你至少要在医院观察两、三天。」

「我休息不了那么久。」公司事都理不完了，他哪有时间休息？严丞风瞪着他，可惜严丞飞本不怕。

「公司你不用担心，顾青已经先过去了。」

严丞飞想起早先打电话给顾青时，顾青先是张了一，随后上冷静来了解状况后，居然不是第一时间赶来医院，而是决定先去公司理事，他还纳闷了一。

结果顾青说：『严丞风在医院有医生照顾，我去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去公司把他担心的事理好，他才能好好休息。』

现在看起来，顾青真不亏是最了解严丞风的人。

严丞风一怔，懨懨地躺了回去。

「我又麻烦到他了。」语气听起来十分自厌。

「麻烦到他又怎么了吗？他不是你的秘书吗？」

「解聘函……」

「我还没给他，他不知。」严丞飞顿了，是同也是见不得严丞风虚弱的样，忍不住：「其实我没有非要带他走不可，你自己看看没有他，你把自己成了什么样。」

严丞风默了，抬起手臂盖住自己大半张脸，也像是要盖住自己的难堪、脆弱。

「是我太没用了……」严丞风的声音闷闷地从手臂传来。

……总裁，您讽刺谁呢？

严丞飞忍白的衝动，叹了气：「你何必一定要将人推给我？你难对他就没有一在吗？」

顾青刚好理完公司的事，安静地推门来，闻言愣了一，一时间不知该该。

严丞飞向他比了个嘘声来的手势，顾青不声地走过去，正好听见严丞风的回答：「就是因为有，才希望他好不是吗？这些年来，我太习惯依赖他了，他太好、太能，不我的要求多无理严格，他都能作得让我满意，让我不想再去适应其他秘书，就只依赖他一个人，却从没想过他会不会无法负荷？」

严丞风的手一直盖在脸上，好似这样才可以让他卸平日的冷，安心地吐真心。

「他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什么……而我也就以为他可以，而没有去注意，最后居然是你来跟我提醒他了状况，我才知。我想补救，所以找黎安琪来分担他的工作，但黎安琪本不行！看着他又咳又吐的状况愈来愈严重，却还要你来靠他掩饰，完全不敢让我知，我真的……很生气。」

严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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