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12

昔日貌师叔乌发披散，右臂断落，血渗透了衣袍，睑低垂，他跌在一片光，沉默宛若一座石像。

卫止白漠然，何至于此？

她第一次见他，山上，少见地起了大雾，看着石阶上走着一位陌生青年，一月白圆领窄袖衫，脚蹬靴，乌发整齐挽了个髻，慢悠悠踱着步，腰侧别着把名贵剑。纵是不回，姿如此幽，已知是个好看的人。

侧的剑修师苓徵向来风，和卫止白对了对神，兴冲冲叫住对方，前面的友，等一等！

岑清幽幽回了。

面目光洁，眉飞鬓，如丹，鼻如悬峰，犹如云中破月，画中人来。哪怕卫止白自诩见惯人，也须承认这是个少见的男。

苓徵也被这震了一，你是剑修，怎从来没见你！

岑清自而看着她们，气度一威严起来，本尊不过离山十余载，尔等不识，必然是不用心记宗门之事。

苓徵愣了一，卫止白咳咳声，敢问尊者名讳？

岑清正要张嘴落罚，师傅扶玉的声音就从山上遥遥传来，岑师弟，不要逗小辈。

后来大家才知，师叔岑清因为面貌年轻，不知骗了多少年轻女修兴致上前结识，然后被狠狠吓唬一番，竟是不知了多少辈的师！

这么大年纪了，还逗我们这些小辈，真是可恨！苓徵师气闷闷地说，你师叔应该自觉把那张脸遮起来的。又想到岑清到底是符修这边的，又问卫止白，卫师妹，你不介意吧？

卫止白诚实，确实应该把那张脸遮起来的。

容易生事。

这时岑清给她的印象只是一幅幽的人画，行走在山林间。虽然有些谐谑，也只是讨厌别人因他的貌来打扰自己。

直到徐夫人给她造玄铁椅时，需要去徐夫人府暂住一段时间。师傅不便离开，于是岑师叔便成了照看她的辈。

卫止白才切会这位人是如何难侍候。偏、行熏衣的香须不同、布料非云丝绣不着，修仙大族来的贵病。居简的徐夫人自然看不惯，成日挑岑清病。往往是她这个局外人来调停。

不过岑师叔潇洒恣意，符术亦有大成。这让当时还在为双可惜的卫止白心生羡慕，她想等有了玄铁椅，我要走得比师叔更远。

曾经衷心向往的辈如今却在剑默然不语。

岑清跌坐在地，惨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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