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卷 殿前 心血如一

第二日是第三日的前一日这不是废话，因为第三日婉儿就要回京，范闲习惯于让自己的妻家人远离一应污秽事，所以他把时间定在第二日。这一日风和丽，积雪渐，天河大街上漉漉的，存有积雪的街畔石池，终于动了起来，带着雪团与枯叶，往着低洼行去。

京都外四向诸个城门由十三城门司负责安全禁卫，这十三城门司直属中调，不要说京都守备无法探手去，便是枢密院的军方大老们也不会在明面上太多动作。每逢夜，京都城门便会关闭，在庆国的历史中，除了那几次血火纷飞的政变，以及几次大天灾与边疆动使者来报，再也没有夜间开启的先例。

监察院的老院陈萍萍大人是例外，他住在京外的陈圆，而陛给了这位院大人特权，可以夜间京。

但只有这一个特例，除了陈萍萍，没有人可以无皇命在夜里京都，只是在范閒执掌监察院后，这个特例又多了一人。

所以哪怕京都守备元台大营发现了燕慎独的尸，逐级上报，终于报到了知晓燕慎独真正份的那级将领……大营里的将领震惊惶恐之，依然没有办法通知京都里的大人们。

京都守备统领秦恆是第二天早上才知的这个消息。

然后回京述职的征北大都督燕小乙，也知了这个消息。

他的亲生儿，昨天夜里被人暗杀于大营之中。

……

……

燕小乙坐在床边，两隻脚张的极开，这是多年军旅生涯骑所养成的习惯，他的双有些漠然地看着跪在门前的信使，微微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爷。」床上的两名姬妾抑着心的恐惧与不安，挣扎着起，为燕大都督穿好衣裳，打漱洗。

在这一切的过程之中，燕小乙都保持着一冷漠的平静，在盆里搓着的双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自幼力过人，从军后更是夜夜无女不，家中姬侍无数，便是这京都的宅里没有正妻，却还留了五名姬妾侍侯自己，昨天夜里风雨之，这两名姬妾有些承受不住了。

燕小乙偏看了旁的姬妾一，往常他习惯了暗中骄傲于自己的力力，可今日心中却有些异样，对这些媚的妇人们到了一丝厌憎。

女人，他有很多个，但儿，他只有一个。

他平静地站起来，在腰上繫好黑金玉腰带，披上挡雪的大氅，行门去。门外早有亲兵与京都守备满脸惊惧的将领们等候着。

看着自己心腹抱着的那把弓与那筒羽箭，燕小乙在旁有些失神，纵是如此，自闻讯直到此时，他依然面平静，微黑之中带着毅之的面庞没有一丝异样。

蹄声渐离燕府，府两名姬惨死于床，鲜血浸染了整翠幔。

……

……

在亲兵们的护卫之，燕大都督了城门，来到不远的元台大营帐，面漠然，本不看前来安抚自己的大营将领一，便是急匆匆赶来的秦恆，也被他视而不见。

他直接了中军帐。

燕慎独的尸就摆在帐中，没有人敢动这尸，因为大家都在等着燕大都督亲自来看一。

燕小乙站在儿的尸面前，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眉微微地皱了起来，许久之后，他目光微垂，伸手将儿已然僵直的手掌扳开。

死人的手掌握的极，燕小乙扳的很用力，生生将自己儿的手指扳断了两。他从儿的掌心里取一样东西，然后举至前，细细地察看。

帐外的天光透了来，从那块玉佩上轻轻一折，燕小乙的中，让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

他认识这块玉佩，玉佩上有一柄小剑，另一面刻着几个文字，所以他的心寒冷了起来，旋即又燃烧了起来。

中军帐中其余的将领却不知这块玉佩代表着什么，秦恆叹息了一声，上前安抚了几句，同时表达了秦家对于此事的由衷歉意，一位大都督的儿在自家控制的大营被人暗杀，无论如何，秦家都要负上极大的责任。

燕小乙微微，终于开，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缓缓说：「小侯爷无需多言。」

秦恆默然，片刻后说：「请大都督节哀。」

燕小乙的脸上并没有哀，他让元台大营的正将带着自己来到了儿曾经住过的营帐，他单人去，在那个营帐里停留了许久。

所有的人都在外面等着他，不敢去打扰他。

在营帐与儿的气息行了最后一次谈，燕小乙从营帐后方那个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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