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弯，靠着墙，睛盯着地面。

地面上刚刚还有一块痕，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陆隔了很久才接，绪像是瘪掉的气球。“喂。”

“怎么还不回来？”顾风已经走校门。

陆保持安静，还是看着那块不存在的渍。

顾风往外走了几步，问：“你现在在哪儿？”

“地铁。”陆问一句答一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风继续往前走，又掉转向学校附近的地铁：“知是哪条线么？”

“嗯。”陆小幅度地。

“拍张照片发我，然后别动。”顾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陆左右环视，最后拍了一周围的环境，又把地铁线路图和位置发给他。等到一切完成，他重新回到刚才的站位，背好了他的双肩背。

怪异举动难免引来别人的打量，路过的行人偶尔朝这边瞥上一，可是陆像是没有反应。

实际上他就是没有反应，因为他被这样打量太多次了，不能造成分毫影响。耳朵里着耳机，可是却没有听音乐，降噪功能给他和外界之间筑了一墙，听什么都只有一半音量。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旁边有人叫他名字。

“四。”

陆转过来，他可以对别人没反应，唯独不到对这个人和哥哥无动于衷。

“你在什么？”顾风又叫了他一次，已经站到他旁边了。

熟悉的气味在陆的嗅觉探测范围肆意侵占，不知该说游泳池的味太过熟悉，还是这个人的一切他都熟悉，刻在了脑袋里。别人闻不习惯的消毒他闻着很好闻，只是他想不通，队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是路痴，可是不傻，给时间问问路，总能回去。

顾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神再一次现了厚的无奈。刚刚他一拐弯就看到陆了，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与世隔绝。

可是他小时候不是这样，明明不是这样。

陆还盯着几米之外的地面，耳上忽然一松，地铁里的声音瞬间耳，隔阂消失了，他重新听到真实的世界。

“你在看什么？”顾风摘他一只耳机。

“哥哥给买的面。”陆说，他看向顾风的手，很想去拉一拉。

“面怎么了？”顾风又摘掉他另外一只耳机。

“被人撞洒了，保洁阿姨清理净了。”陆指了指那块，“洒在那里。”

“洒了就不要了。”顾风从陆的外兜里摸耳机盒，装好耳机后再把它放回去，“走了。”

“不想走。”陆这才看向顾风，重新找到和世界的连接，“哥哥给买的面。”

顾风也看向地面，再次无奈地说：“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