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屈婶哈腰。

宁晏暗暗失笑，这就是前段时日立威的成果，人有的时候，需要一锋芒，底的人才懂得退。

宁晏颔首，神无波无澜，“我明白了，那你就暂且留任。”

这五家在府当差已不十年，是实打实的老功臣，宁晏撤了秦氏的心腹刘事，其余几人并不打算动，但各人领何差事，宁晏却要调整，譬如屈家总领银库，偏生由他媳妇发放月例，夫妻二人共司一职，哪怕真了差错，可相互打掩护，当主的容易两抓瞎，她没功夫像秦氏那般事无细着，少不得学着朝廷玩一玩制衡的把戏。

李家是一个站来让宁晏家的，他这段时日掂量这位少夫人，也摸准了她的脉，她这人什么都好，什么难都可以与她说，万不能欺瞒与撞，家里两个媳妇刚把孩带到三岁，可以来活了，李家不想得罪宁晏。

屈婶一听愣住了，颇有几分被惊喜砸中的觉。

她这门差事既面又不劳累，哪房都是敬着她的，拿到的好更是不少，她当真舍不得撒手。

屈婶说完略有几分忐忑，担心宁晏枪打鸟拿她开涮，只是她的话留有余地，宁晏即便不兴，也不至于把她怎么，但乎她意料，宁晏着自己的茶盏，慢悠悠笑，

屈婶回眸看了一后诸人，个个观鼻鼻观心闷声不吭，唯独自个儿孤零零站在最前，心骤然慌了起来，这位少夫人可是了名的厉害，莫不是挖了坑给她吧，屈婶越想越不对劲，大冷天的额竟是渗一层薄汗，

屈婶心又被拧了起来，嘴蠕动着，退两难，直到丈夫投来暗示的神，最终咬了咬牙，“就依少夫人安排。”

外事的李婶也有自己熟悉的人脉，不想骤然都给丢开了，正想附和着开，却被旁的丈夫给扯了扯，示意她闭嘴，李婶咽了咽，不不愿歇了嗓。

“少夫人，要不...要不老还是照您的安排去厨房吧....”心中惴惴不安，又痛又恨，又酸又楚。

宁晏住茶盏，轻轻拨动着茶柄，角微翘，

“少夫人，咱们各司其职多少年了，这会儿你忽然要变，婢心里一就慌了，再过几日便要过年，您看要不等过了除夕再调整？”发放月例的屈婶嗫着嘴开了。

来之前作了一番思量，五位家的职责不动，各家媳妇的差事却要换。宁晏将人事调整公布后，事嫂们果然坐不住了。

宁晏既是“临危受命”，趁大家惶恐之时，该改的规矩都要改了。国公爷已放话不许人驳她，这一日她说什么，底的人都得应着。

“屈婶，想好了吗？想好可不能再更改了....我这儿可不许人朝令夕改。”

将差事重新安排后，便由秀灵坐镇议事厅，将各事务纪录在档，贴在议事厅的门廊，每结了一桩事务便勾去一件，到了时限若谁的差事没完，是要领罚的，与此同时，哪位差事办得好，宁晏额外有赏，这与秦氏家鲜见不同，大家既觉迫也有积极，待宁晏一声令，各自就散了。

“过去的事，我都不过问了，现在我要知，账上余额多少，年底可还有开销？今年租已收上来吧，明年预算如何？缺多少？最要的是，我需要你们把阖府上明年每项开支预算单独列来，今日夜里我便要，可有难？”

其余几个嫂嬷嬷的，相视一，惊愕之余，都在权衡要不要开，李婶瞪了丈夫一，责怪丈夫拦住她，李家却依然决摇，示意她沉住气，李婶最终是捺住了冲动。

想起宁晏得徐氏掏了五千两银添账，自己几斤几两，还是不要与她别苗，

国公府有五大家，邵峰是大总，他与媳妇总揽务并人事，何家与媳妇着府店铺庄收，陈家着账房，屈家是银库的事，他的媳妇负责府各月银发放，李家夫妇则负责采买与府上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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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晏随后去到账房，唤来五位事。

“屈婶的意思是还想继续银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