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婶不敢置信，笑：“一眨就大了，好这么，这么漂亮，我都没认来。”

袁东紫看对方没有不愿，这才放心，谦虚：“没有。”事实上，她也的确觉得没有，漂亮和她应该不是不沾边的。

“你这是上大学了？”兰婶慨问。

村里的孩到外面，不是打工就是上大学。袁东紫是个好孩，她当然希望对方是来上大学的。

袁东紫摇，“我还在上中。”

“那……”兰婶疑惑。

袁东紫看向地面：“我爷爷没了，我现在跟着我妈妈生活。”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喊“妈妈”这两个字，也是她第一次承认顾细是她妈妈。

原来，妈妈的发音这么简单。

喊来，是这么容易。

妈妈，妈妈，好像喊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变得柔和起来。

她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同时心中默默念着“妈妈”这两个字。

兰婶一愣，张了张嘴，“这样啊，那你节哀。”

袁东紫的神很平静，没有太多悲伤。

兰婶也放松来，笑：“其实，说句实话，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你小的时候，可能你都不记得那个时候，你妈妈常常回去看你，只不过你被你爷爷锁在房间里，他们不让你妈妈看到你。”

“我每次路过，看到你妈妈，都觉得心酸。”

袁东紫第一次听到有人和她讲这个。

她心中震颤：“真的？”

兰婶斩钉截铁：“当然是真的，你每次都收你妈妈的东西，转就拿去卖了，还和我们鄙夷说，买那些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村里吃大米的不都这么大了，所以她都拿去卖了攒钱，说给你读大学用。”所以兰婶刚才第一反应是以为袁东紫来读大学。

袁东紫握住拳。

怪不得她记得爷爷偶尔会把她自己一个人放在房间里。

原来……原来那些吵闹声是这样来的。

她突然为顾细觉得很不值。费尽心思去的东西，最后像是垃圾一样被卖掉。

不仅是她这么认为，兰婶也是这么认为。

“我当时很不赞同，你妈给你买的东西，肯定是对你有好的，可是村里那些老大娘老大爷都赞同你说的话。”兰婶至今都还能想起袁东紫说那话时占便宜的得意嘴脸。

她看了看袁东紫的脸，犹豫了，：“东紫，我知，我没什么立场和你说这些话，但是你姑且听一听吧，你妈对你好的，还是城里人，你在她边发展，肯定比在老家好，你好好地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

兰婶一直想不明白，如果袁家老两真的是为袁东紫好，怎么不让孩跟着妈妈生活，有哪里还能比得过亲生妈妈边？而且人家顾细的条件这么好，还能亏待孩不成？

但这话在村里没法说，一说她就被那些固执的老人骂。

袁东紫能听对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她很激：“谢谢兰婶，我会的。”

她会努力学习。

兰婶很开心地走了。

袁东紫站在原地，因兰婶那番话而神。

原来顾细说的不是假的，对方从没放弃过自己，真的厂区探望自己。

她谢爷爷把自己扶养大，她也知爷爷的不易，可在某些时刻，她仍然会觉得如果她是在顾细边大该多好，就像现在。

又或者是，她能觉到谁对她的好更加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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