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李这个人，是她一个学生的父亲。

当人群终于安静来的时候，寒酥轻声问：“你刚刚说，谁死了？”

“快了，快了，也该回来了！”

她摊开手心，一枚艳丽的红玛瑙耳坠静静躺在她手心。另一只在烽火台遗失了，只剩这一只。

接来的日，寒酥每日都如此。上课、发呆，还有喝不完的药。

“将军劳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享福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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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李不是去打听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突然跑屋，站在院里的凳上，伸了脖望向寒酥早已走远的背影。

人群一围上去，七嘴八问着最后的战事，等着听最后的捷报。

“你说话啊！你脸怎么这么差？”

周围呼的人好一阵才发觉他的不寻常，终于安静来。

“赢了是不是？赫延王掉北齐的老窝了对不对？”

寒酥静静站在那里，没什么表。

第111章

这一日，她了课往家走，路上见小镇上的人喜喜洋洋地说起战事。

寒酥一个人坐在屋窗，将翠微阻在外面。

“但是……”李接来的话被呼声隐藏，谁也没听清。他急得不行：“你们听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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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周围立刻一片呼。

人群里突然有人呜咽了一声，接着是更多的啜涕声。人群聚集的地方旁边有一棵老树，上面刚挂了个鲜红的灯笼。有人抹一把脸上的泪，立刻跑过去将红灯笼摘来。

再看一，再看一吧。

“赫延王没了……”李红着睛，“追捕北齐皇帝的时候被杀了……”

第二日，寒酥送父亲离开了小镇。回家后，她让翠微悄悄去沈约呈住的地方瞧瞧，果然人去楼空，沈约呈也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片刻后，有一个半大小，哑着变声期的嗓哭着嚎叫：“老师，赫延王死了——”

她笔直的脊背弯来，小臂压在桌上支撑着，不停地咳，断断续续地咳到最后，斑斑血迹落在桌上、手上。

圣上得到消息的时候，愣了很一段时间。

寒酥望着躺在手心的耳坠，红玛瑙沾了血，异常鲜艳。

“杀千刀的北齐蛮！”

半刻钟之后，寒酥才缓慢地眨了睛。

不上课的时候，她总是望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午。天黑来，外面的景已经看不见了，她仍旧浑然不觉。

人群回望向寒酥。

“输了？不可能啊……赫延王不会输的吧……”

约呈的动作停来，他站在那里愣神，一动也不动。

翠微睁大了睛，迅速转望向寒酥。

寒酥偏过脸来，从开着的窗朝外望去。

秀秀推门来，笑话他：“你该不会又哭鼻了吧？”

沈约呈有些尴尬地抹了一把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嫂看我笑话了。”

她只愿沈约呈在外面游历两年后，能回家去。他们父应当团聚，不应该因为她而如此。

前一刻还因为胜仗而沸腾的人群，被劈盖脸地浇了凉，他们重新七嘴八地审问李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只好把知的况一五一十说来，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寒酥不由停了脚步。

翠微站在门，无奈地摇摇。

人群愤恨地咒骂、哽咽地惋惜。

秀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放宽心，跟着我和你哥生意去，挣钱才是要事！”

李被团团围住，他气吁吁，听了一大堆询问后，终于缓了些。

“来了来了！”

“嗯，跟着你俩。”沈约呈。

得虎背熊腰的男人突然了鼻，周围的人一懵住。

你听闻我死讯时，是不是也这样痛？

“赢了！以后没有北齐了！”

她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回家，步履缓慢，腰背直。

寒酥，没说什么。

冬日的寒风夹杂着枝杈上的积雪从窗，凉气袭来，病躯难扛，寒酥打了个哆嗦，腹间一阵阵难受，她在寒风中忍不住地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