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学的东西教给小镇上的稚童。

而他，

他也当永远站在云端被万人敬仰跪拜，享万世的荣华富贵。分别或许会让他难过一阵，可是他是无所无能无不摧的赫延王，他以后会忘记她，继续走他的云桥朝路。

没有走到白首的，存在过也很好。

落雪大了些，天地间逐渐染白，细碎的雪慢慢沉甸甸压在寒酥的肩。风声呜咽着，卷起寒酥红的裙摆。

她偏过脸去，簌簌坠落的泪，混在风雪中。

埠昌城。

东方宰浮懒洋洋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中，双叠搭在面前的桌上，他脸沉，让属胆战心惊。

大概在三年前，他就知北齐会一败涂地。如今他已不想着打胜仗，他只想漂亮地赢封岌一次。他要嚣张地笑看赫延王被他气得脚。

可是河彰城的计划泡汤了，而如今赫延王每到一座城池就要掘地三尺寻找他。

东方宰浮皱眉，厌烦地敲了敲桌面。

军帐外呼啸的风得他心里加更厌烦。他将搭在桌上的脚放来，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茶发现是凉的，他立刻吐来，且摔了手中的茶杯，继而咒骂了两句。

他站起来，在军帐中渡着步，想着接来该如何。他眉锁，自言自语：“上就要打到都城了。他一定会到都城……”

舟大步朝云帆走去，叮嘱：“林奉命回京，我接手了他的事，日后不在将军边。你在将军边要多注意些。”

“放心。”云帆说，“我觉得就是你多心了，将军没什么值得格外注意的。将军还是那个将军嘛。”

舟没再多说什么，转回自己的军帐。

叶南抱着胳膊立在他的军帐外，在等着他。也不知等了多久，她肩上积了一小堆雪。

舟看她一收回视线，继续往里走。

叶南跟去，问：“喂，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无事。”

叶南盯着舟那张没有表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压着火气说：“你心里不是滋味儿也不必用这方式。”

原本封岌是派他回京事，是他持要留在战场上，让肖林回京。

“我本来就是武将。”舟坐来，拭腰刀上沾染的雪。

叶南急急向前迈一步，说：“别以为我不知你怎么想！舟，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可将军都没有责怪你，将军都已经从夫人的死中走了来，你又何必见北齐人就冲？不死在战场上不能赎罪了是不是？”

“我要睡了。”

“你……”叶南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一声，转大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