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有一些懵，她怔怔望着封岌，不知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或是说刚刚的梦太真切，余梦未消。

他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正专注地望着她。

寒酥偏过脸来，单手托腮望向封岌，问：“将军呢？瞧着将军听这些事也从来不厌烦。”

傍晚，寒酥与封岌吃过东西，在村里散步消。村里的人或坐在家门活计，或三三两两在路边树荫乘凉。他们瞧见了封岌，脸上也是淳朴善意的笑容。

寒酥偏过脸去望向封岌，见他似乎在沉思。

寒酥颇为慨地说：“可是被父亲发现了，他说我这是小人行径。不仅把我揪回去读书，还要罚我思过。”

封岌转过脸来，望向她睛里柔和的笑意，：“没想到你喜听这些。”

封岌伸手在她前晃了晃，问：“还没睡醒？”

寒酥听着那些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话，角带起笑容来，让小胡也跟着轻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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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未结束畅谈胜仗之后的事是军中的忌讳。军中默契地认为这样畅想安排会不吉利。

寒酥地觉察到封岌故意岔开话题，她笑笑，也很自然地顺着他接话：“一个多时辰吧。”

更何况，封岌至今也未定决心日后的路。

几块圆的石放在树，平日里村里的百姓常常坐在这里唠家常。此刻寒酥与封岌坐在树荫，望着风垂柳的罅隙间斑驳的落日余晖。

梦里，她到了一个鸟语香的地方。屋前有溪屋后有山，院里有秋千轻轻地晃。她与封岌皆是平民打扮，悠闲地坐在院中品茶。

在位想要全而退并非易事，而他又有不愿与皇室牵扯的理由。

这次换寒酥有些意外。她知封岌于低层，今日权势地位都是他自己一一挣回来的。可是她还是有些难以想象封岌小时候会和一群村妇聚

罢了，封岌暂时不去想。

不远几个村民说着自家的趣事，谈笑声被风送过来。他们说着谁家又揍了孩，谁家两大半夜跑到大街上打架，谁家的孩不孝顺……

两个人又说起别的话，仿若封岌从未问过那个问题。

“听着觉很真实很幸福。”寒酥说。她又抿笑了一，说：“小时候我就喜跑去听别人家的闲事，还过蹲在人家墙外偷听的事。”

第103章

“寒酥，”他开，“等战事结束，我们寻一鸟语香之地，从此隐姓埋名不问外事，可好？”

“小时候也常听。”封岌。

封岌有些诧异，上打量着寒酥。她向来待人待事疏离，并不多闲事，封岌完全想不到她小时候会喜这样的事。

么事。她偎在床榻上，听着封岌时不时传来的声音。

封岌虽然没见过寒酥的父亲，但是大概能想象一个注重家风骨气的儒雅又刚烈的读书人形象。

战场上待了十几年，他已经习惯了活在当。他宁愿将全心神先用来结束这场战争。

寒酥眨了眨，彻底清醒过来。她想要坐起，封岌握住她的腰，将她扶起来。

落日逃到群山后之前，折最后的刺亮。寒酥带着封岌走向树荫，去那里避暑。

封岌皱了眉，岔开了话题：“待在这里太无聊，睡了多久？”

寒酥睁开睛，看见了封岌。

他与说话时的语气很不同，言简意赅，每一句都带着命令的语气，同时又不失安稳人心的信任踏实。

寒酥听着封岌的声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