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将胳膊搭在椅背上，用手里的匕首慢悠悠地拍着他的肚，似乎在试一试从哪个角度开膛破肚最漂亮。

“我真的不知……”汪文康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让他去送信，想让他死在北齐人手里……”

辕握着匕首站起。

汪文康打了个哆嗦：“我也不知他为什么还活着！我的人看见他和北齐人在一起，我我……我就故意引祁朔的人看见他和北齐人吃酒谈笑。剩的我就什么都不知了……”

“我父亲现在可还在郸乡？”寒酥急问。

“我不知……”

寒酥咬了嘴，转拿走辕手里的那把匕首，她再上前一步，忍着汪文康上的恶臭，将匕首抵在他的脖上，锋利的刀刃立刻割破了他的肤。寒酥再问：“我问你，我父亲现在在哪？”

“我、我……我真的不知……”

辕看了看空了的手，再看向握着匕首的寒酥。他说：“夫人，他早就吓破了胆，应该是真的不知。”

寒酥气愤的盯着汪文康。过往不好的记忆一一浮现在前。父亲的“死”、被烧毁的家、逃亡的日、妹妹受惊的泪、差被他欺辱的祁山芙，还有无数被他掳府中的无辜女郎……

仇恨的火焰在寒酥的底烧起来。

辕看着寒酥这表，有担心寒酥真要这么一刀砍去。他迟疑了一，开：“夫人，给我理就行，别脏了您——”

辕的话戛然而止。

“噗嗤”一声响，是刀刃刺里的声音，接着是鲜血从刀刃和的隙往外鼓涌的声响。

寒酥握手里的匕首刺汪文康的心。她力气实在太小，纵锋利的刀刃也只没去一小截。她不放弃，反而伸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握住刀柄，用力地将匕首一一刺去。

汪文康的睛睁大，盯着面前的寒酥。他嚣张作恶了半生，从来没有想到会死在一个弱女手中。他吃痛，用尽全力地说：“我妹妹……”

寒酥慢慢勾，语气温和：“你妹妹是我害死的。”

汪文康的睛一瞬间瞪圆，接着最后一气散尽，他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纵辕用过更残忍的手段审讯与灭，还是被前这一幕惊住。越是柔纤薄之人如此狠绝的模样，越让人震惊。他似乎明白了无冷漠的将军为何突然这么一个女人迷成那样……

云帆瞥向辕，颇为看不起他的大惊小怪。他笑嘻嘻地朝寒酥走过去，递上一方净的帕，眯着睛说：“夫人手。”

辕回过神来，看着云帆这德行，他伸手推一推自己的，将张大的嘴合上。

云帆望过来：“还傻愣着什么？画像呢？”

辕瞪了云帆一，倒是没和他呛声。他转朝一侧的方桌走去，拿起桌上的画像双手捧给寒酥看。他问：“夫人，这画像可还有要改的地方？”

画像上的人正是寒正卿。

寒酥望着画卷上儒雅的父亲，她用帕净手上的血迹，用指尖轻轻抚着父亲微笑的角，她摇摇：“没有要改的地方。”

“那成。”辕将画卷卷起来，“那我这就让画师照着这幅画多画一些，然后派人去郸乡寻找。”

寒酥轻轻。

“夫人，咱们去吧。这里臭死了。”云帆。

“等等，夫人先走。你等会！”辕回望了一钉在墙上的尸。云帆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苦叫了一声。

寒酥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辕让云帆帮忙抬尸。看来辕没少找云帆帮忙。

这审讯室偏僻，在后面不远就是一葬堆。趁着昏暗的天，辕和云帆两个人将汪文康的尸用草帘卷起来，两个人将汪文康抬到葬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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