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让寒酥很意外。两位公主都没什么天赋。元公主画来的东西乌七八糟，实在是想夸都找不到地方。至于元慧公主……她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线条全是歪的不说，墨吧嗒吧嗒地往宣纸上掉。她伸手去

她再一次反思自己对妹妹的课业是不是真的过于严苛了？

画面的上半分，温柔的云雾一团团聚集起来，围一方画面。画面里是一个被心装扮的院，满枝桠，羊角灯晃着旖丽的光。一家人围坐在云朵之上。

开始上课。

寒酥被引路太监带去了元公主和元慧公主的住——琉雅。

元和元慧朝着寒酥略屈膝，行了学生礼。虽说屈膝的程度带着一敷衍，可毕竟是最贵的公主，能如此已经是极重礼数了。

封岌很清楚圣上对他的态度——提防与关怀掺杂着，分不清楚。

元笑一笑：“该是我们像先生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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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岌垂目，视线落在摊开在桌面上寒酥所绘的那幅仙境。

寒酥正想着，人禀告两位公主到了。

封岌的视线在画面上那抹似随时都能被风走的倩影上停留了好一阵。

到了丹青室，引路太监退，寒酥款步走向摆在前面的书案。上面放着两份课时表，一份是两位公主的全课程，一份是她需要牢记的上课时间。

封岌离前，见到了寒酥考时画的那幅画。

元公主抬了手，嬷嬷握着寒酥的小臂阻止了寒酥的动作。

所谓仙境，是她回不去的家和过往，找不回的父母家人。

画面上，半分是一个破败的小院，院里的桃树枯了，坠在树的秋千也断了，几个小杌七倒八歪地停在院里，被枯叶掩瞒着。一片萧瑟之景。一个量单薄的女郎孤零零立在院里，仰望向天幕。

圣上立刻站起来，问：“要不要让太医诊治？缺了什么药立刻跟我说！”

也就是从元公主和元慧公主的这一拜，寒酥从昨日起悬着的心一得到了舒缓。

寒酥这才知她并不需要每日都给两位公主上课。

当时来参选的几个人每人上一幅画，由擅丹青的老夫人挑其中的一半，只剩四人。这四人谁都可以担任，再有两位公主在这四个人选中一位。

两位公主在书案后坐，寒酥也走到了前面的那张书案后。她没有立刻开始讲课，而是先向两位公主询问了几个问题，先摸清她们现在的能力。

寒酥从书案后走来，对着两位公主参拜。

若仔细去看，才能辨云雾围绕的仙境中的院正是画面半分那个残破的小院落。

寒酥有些惊讶。这两位公主的课虽然类多，却课时少得离谱。比如其中刺绣这一门课，竟一个月只有一次。而她所教的丹青课，一个月也只有四次。

“好好好。”圣上连声答应，“若有恙，朝议自然不必来。有什么时候，我自会亲自召见你。”

寒酥不由想起昨天晚上封岌对她说的话——你给她们讲课，不需要像对你妹妹那么严苛。

引路太监带着寒酥往琉雅里的静疏阁去，一边走一边解释：“两位公主平日都在静疏阁读书。丹青室在二楼，这边请。先生的课时表放在书案上，您一会儿记得看看。”

封岌望向圣上眉宇间真切的关怀，默默收回目光。

“圣上恤，若能免臣朝议，这伤才会更早痊愈。”

元公主选中的是另一个人，元慧公主选中的人是寒酥。元与元慧虽然非同母所生，可因为她们的母妃好，她们两个自小一起大，关系非常好。元公主年五岁，总是照拂、着妹妹。和妹妹有了意见分歧，元公主毫不犹豫地依了妹妹的选择。

而元慧公主选择寒酥的理由也很简单。小孩贪玩，她就想选个年轻不古板的，而且寒酥说不定会教她在脸上画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