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偶尔噼里啪啦地响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在沉默的两个人之间显得异常清脆响亮。

封岌收回视线望向寒酥，发现她还看着他的伤。

封岌拉寒酥起，发现她上冰凉。最近变天，突然就冷得厉害，是开前最寒的时候。

她只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她能给封岌什么？她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他。

火堆上星火动，又有降落的纷扬灰雪拥抱烈火。

封岌伸手，将她鬓间不安分的发丝掖到耳后。

他要上药，寒酥伸手拿过了那瓶药。她垂眸，小心翼翼将封岌刺破的衣襟扯一扯，再将止血药撒上去。

有很多话堵在寒酥心里，不是她不愿意与封岌说，而是她自己也没有理清绪。

寒酥急说：“若有那么一日寒酥宁愿自尽也不愿连累大局战事！将天大业民安康放在心中第一位才是我心中的将军！”

舟又从院外来，禀告：“将军，圣上亲自带着禁军来到青柳县，正往善堂的方向去。”

她不知如何面对封岌，歉意低声：“是我连累将军。”

些时间设伏。

“去生火。”封岌侧首吩咐。

“无碍。”封岌面如常。

寒酥慢慢抬望向封岌。她眶里还有泪，微的视线给封岌蒙了一层不真切的温柔之意。

好半晌，寒酥才平息了落泪，轻轻转过脸去，望着徐徐燃着的火苗，望着落雪义无反顾拥抱烈火又葬于烈火。

封岌略偏过来看她，语气放柔：“你心中的将军？”

“是！”舟转就走，刚迈一步又停脚步。他转过望向封岌，迟疑询问：“将军，您的伤……”

封岌脸顿时微沉。他略思量，令：“立刻将我母亲从善堂接走。”

他的指腹过寒酥的耳朵尖，带来一温。那一缕随风不安分轻摇的发丝在他指乖顺地躲在她耳后。她慌飘摇的心也慢慢稳来。

舟立刻去办。

第72章

封岌收回手，将为数不多的两块柴木扔火堆。

封岌稳稳握住她的手腕，温声：“够用了。”

“这雪恐怕要起来。天黑山路不好走，我们等雪停再走。要起风了，我们屋里去。”封岌站

一语毕，又有泪落。

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山？找大夫给您理了伤才好……”寒酥。

寒酥睫颤颤，抬望向他，这才说第一句话，她颤声问：“您不疼吗？”

雪白的药粉迅速被鲜血染红，她不得不再多撒一药。一次又一次地加料，到最后手抖了起来。

“这话不对。”封岌反驳，“他们因我而挟持你，你是被我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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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岌未答话，他沉默了片刻，认真：“寒酥，我今日如此是笃定你我皆无事。如今天未定，我的命关乎许多。若有朝一日你再被劫持，城池与你相择，我不会为了救你放弃城池国土，也不会在天未定前为你草率赴死。”

封岌带着寒酥在火堆旁坐，又接过舟递来的止血药。

寒酥微怔，偏过脸去遮掩慌的心。她局促地掖发，掖了几次也没成功。

舟打量了一封岌神，不再说其他，脚步匆匆地往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