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封岌已经猜到了她没有问的后半句话。

翠微心里有好些不放心，可是封岌在这里，她也不好多留，只好将汤药放，检查了灯火，转去。关门的时候，她又皱眉望了寒酥一，底噙着心疼。

寒酥舒一气，在桌边坐。

寒酥有一不相信，又抬望了他一。在她里的封岌应该是从来不会有害怕发抖的时刻才对。

她又喝了一茶，心里的恐惧稍微淡去了些，也有心力去想些其他。她纤细的手指微微用力握着手中的茶盏，半垂着睛呢喃般问着：“我这样的事，将军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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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早就回来了。她不仅去看了那些被醉的侍卫，还去厨房给寒酥熬了一安神的汤药。

责。你没有错任何事。”

封岌却不想多说，免得寒酥再不适。他想了想，说：“你上次问我军中为什么有女兵，我给你讲一讲叶南的事罢。”

“不要喝。”封岌阻止，“你喝了它，今晚可以安眠。但是以后仍会时不时噩梦。寒酥，你要正视自己。”

寒酥伸手去接。

听他这话，寒酥有一惊讶地看了他一，才伸手去接茶。她喝了一茶，温的茶恰当其分地了间。她低声问：“将军也曾有过吗？”

“将军能和我说说你手的兵第一次上战场之后都是什么样吗？”寒酥问。

“我本来就没有错……”寒酥声音发抖，可是仍旧十分定。

“没什么可笑话的。你这反应，刚营的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之后大多都有。”封岌在她边坐，给她倒了一杯茶。翠微已经将桌上的凉茶换成了一壶刚煮好的茶。

“助眠的汤药煮好了。”翠微捧着汤药递给寒酥。

“呕，反复洗手。”封岌补充。

京都歌舞升平，封岌京都的繁华，却觉得与之格格不。前十多年，他生活于偏僻乡野衣成忧，后来征战四方，见多了妻离散尸骨皑皑。

世，狠绝才是第一准则。

寒酥接汤药的手僵在那里。短暂的犹豫之后，寒酥收回手，哑着嗓对翠微：“你也回去休息吧。”

他非常赞同欣赏寒酥的事，可见她这般应激反应，心中还是难免舍不得。见她手中捧着的茶盏空了，他又给她添了一杯茶。

封岌望着她这个样，语气缓和来，：“过了今晚就好了。”

他这话一也不委婉，简直太直接了。

许久之后，寒酥终于不再发抖，封岌才放开她。寒酥扶着侧的桌想要起来，封岌伸手扶住了她。两个人从净室里走去。

他将寒酥穿了一半的衣衫拉上，然后将人拉怀里，让她将额抵在他的膛，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

寒酥意识地想问封岌会不会不喜她不够洁好的样。话已经问了一半，又被寒酥生生咽了后半句。她虽然想知答案，可是她被理智拉了回来。她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越矩了。

寒酥悄悄看了一自己的手。

——这是寒酥提前让她准备的东西。寒酥事先就料到了自己今晚可能无法安眠，可是明日一早还要当成没事人一样赶回赫延王府，她必须好好睡觉。

“有。”

虽位权重，他却从未像京中权贵享过福。即使在静好奢贵的京都，封岌也从未觉得自己远离过世。

两个人坐在方桌旁的凳上，封岌略侧过，看着边的寒酥，：“园里的名卉被匠修剪得致，团锦簇不胜收。可我独钟于寒冬冷雪之时悬崖之巅傲然的红梅。”

寒酥的睫剧烈地颤了一，她几乎是有些慌地又喝了一茶。

“让将军看笑话了。”她开，声音虽然不再发颤，却听上去沙哑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