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几位宾客一声“失陪”再回去。

封清云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将这件事于明面禀告母亲，可是也派人私告诉了。不仅是大夫人那边，封清云气愤四夫人对不起四叔，不拘着当时跟去的侍女，让她们将事传了个七七八八。

封四爷回去时，四夫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梳理着自己的发。

“你知了。”她开，背对着封四爷。

封四爷沉默了很久，才朝她走过去。他走到四夫人后，从铜镜望着她，问：“是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近十年姻缘，我边只一个你，从未有小妾通房之。你就是这样回报于我？”

四夫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封岚，这回事哪里有公平。不是你给我一个苹果我也一定会回一个苹果。在里面，芝麻换西瓜太正常了。”

向来斯文的封四爷突然大怒，用力转动四夫人的椅背，将她转过来。他住她的迫使她抬起脸，怒目瞪视。

四夫人心如死灰。若是被封岚一个人撞见，她还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或者绕指柔地跪地求饶。但是被大房的人撞见了，她清楚她的事很快会在赫延王府传开，日后每一个人都会用那目光看向她，她心气，受不了那样的日。

未来是什么样的？被夫家休弃，被娘家憎恨，被外人唾沫？

事已经闹成这样，什么好似都成了徒劳。她再面对封岚的怒火，反倒心平气和。原先无数次想象过事败后要怎么面对封岚。没想到真到了这一日，自己竟然这样平静。她看着前一遭发怒的男人，心里竟然觉得若是他打她两掌也好。

可是封岚放开了她。

他转过去，不再看她，然后将怒火压去，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明日请苏家人过来商讨和离之事。”

他抬步往外走，也不回。

四夫人望着封岚的影消失在夜里，突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就算她了这样不堪的事，也只换来他一瞬的愤怒，他的愤怒就这样消去。

她宁愿他打她骂她，而不是这样轻飘飘地一句和离。

她偷她对不起他，她以为自己不在意封岚。可到来真正不在乎的那个人是封岚。

屋静悄悄的，往日里围在四夫人边的侍女们都识趣地躲得很远。四夫人哭够了起去书桌旁写遗书。

她不是真的要寻死。她怕疼怕死。

可是她心里清楚娘家惧怕赫延王府的权势地位。她这样的事，娘家不会再接受她，娘家人明日来了只会打骂她羞辱她，将她所剩无几的颜面踩在脚底，让她死也死在赫延王府。

四夫人不愿意坐以待毙。与其被动等待明日的□□审判，不如假造这份遗书，然后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