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重新发，往三生寺去。

程静荷的泪掉来，颤声：“对不住你。”

寒酥轻叹。

她已经不可能光明正大嫁给五皇了，再辩这些也无用。她不想多说，转移了话题：“表去给谁祈福？”

程静荷一直将秘密保守得很好，可是这一刻，她却突然想对寒酥倾诉。

“一个书生。”她说。

寒酥望着消瘦的程静荷心中了然她为何这般誓死不嫁。她问：“舅舅和舅母知吗？”

程静荷摇：“没有人知。我不能说，说了就是害他。”

她又扯一丝笑：“我要等他，等他中。”

寒酥心里生一丝羡慕，羡慕程静荷还能有所期待。她垂眸轻声：“会的。”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六，岁聿云暮之时，街市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三生寺也多了许多年轻人，捧着绸石许愿。

“来。”程静荷将手中绑着红绸的许愿石给寒酥，然后拉着她挤过人群，到了大的枝杈盘横的古树之。

程静荷双手握捧着绸石，诚心许愿。

一愿檀郎不负青灯，中登枝。

二愿家人平安喜乐。

程静荷迟疑了一，偏过脸来望向侧的寒酥。

三愿表妹也能觅得良人，白首同归。

寒酥看着程静荷将绸石放绕树而围的池中，她收回视线望一手中的绸石，然后抬仰望参天古树，双手握亦诚心许愿。

一愿妹妹早日痊愈一生顺遂无忧。

二愿姨母家和寿。

三愿……

寒酥睫孱颤，握着绸石的纤指渐渐拢，藏起心的一抹不能宣之于的。

三愿他达成夙愿功成名就，葳蕤繁祉延彼遐龄。

翠微犹豫了一，也去供桌上取了一枚绸石，学着寒酥的样，对着古树祈福。

一愿娘好好的。

二愿娘好好的。

三愿还是娘要好好的……

寒酥睁开睛，望着静默的古树，将绸石送堆满一个个愿望的石池。

尚未直起，寒酥听见了一令她僵住的声音。

“寒家娘，许久不见。”

寒酥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有些不敢置信地回望去。

汪文康捻着指上的扳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在他边还立着几位年轻郎君，衣着打扮皆贵气。

一无孔不的寒意突然近，寒酥噤声。耳畔的闹似乎也在一瞬间消了声。

他怎么会现在京城？寒酥整个人都懵了。

汪文康笑笑，用老熟人的吻：“今日还有事，改日登门拜会。”

他颇有意地上打量了一番寒酥，转和同行人离去。

寒酥僵在那里，抿着。

“表妹认识汪大人？”程静荷问。

寒酥压心惊，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表也认识他？”

“不算认识。只是知。”程静荷，“他妹妹如今是皇贵妃，风正盛，连皇后都要让几分。家里也跟着迁到了皇城，真是风光无限……”

寒酥十分缓慢地舒一气，还是压得慌，又不得不再吐一气慢慢缓解。

回到赫延王府之后，她连上的斗篷还没来得及脱，三夫人派了人请她过去。

“这两天有些着凉，没顾得上你。你还没告诉我上次去程家如何了？”三夫人脸苍白轻咳两声，“程家女儿不多，应当是有给你媒的打算。说了是哪家没有？也不能全答应，还是要多观观。”

三夫人问了话，发现寒酥没有反应。她细瞧寒酥，见寒酥正望着她走神。

“酥酥？”

寒酥回过神来，角轻弯：“姨母。”

“想什么呢？”三夫人问。

寒酥迟疑了一，眉间竟难得浮现几分不好意思地说：“刚刚瞧着姨母侧脸，和母亲有几分相似。”

三夫人微怔，心一酸。

——这是想她自己娘了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将照顾幼妹的责任搭在肩上，她似乎永远端庄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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