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别追问了，太招人嫌。三夫人将疑问压去，转移了话题：“过两日回程家，我总觉得家里会提议让你和笙笙回去住。”

三夫人皱眉望着寒酥，迟疑了片刻，才：“我本不该说娘家不好，可我希望你心里有数。若程家要你们回去，是有他们算计的。”

“我知。”寒酥微笑着接话，“我住在姨母这里，程家觉得颜面有损。”

三夫人瞧着寒酥平静说这话，心里有一泛酸。她问：“那你怎么想的？姨母自然不舍得你们回去住。可你们回程家确实比留在姨母边更名正言顺。”

寒酥轻蹙眉，竟也迟疑了。

程家非清，两家断了就断了，她千里迢迢来京城直扑姨母而来，完全没想过回程家。

可是现在……

现在立女明显中羞涩，而若搬去程家就不用再见那对父了……即使知去程家之后的日不会好过，寒酥心中还是动摇了。

三夫人瞧着寒酥的表，慈声：“不急，过几天咱们回程家贺寿的时候再看看那边态度。”

寒酥弯颔首，接话：“也是。也许程家并没有那个意思。”

转到了腊月十五这一日。一大清早，寒酥跟着姨母去程家，珞儿也同行。

寒酥还在孝期，一直穿素白衣衫。可今日是去参宴，也不好一白衣，所以她穿了雅绿，外面再裹一件茸茸的银白斗篷。云鬓间那支木簪也换成了一支造型简单的碧玉簪。

今日不是程家老太太的整寿，无意大大办，只自家人。寒酥跟在姨母边，规矩地一一福叫人。程家上上一双双睛打量着寒酥，先是惊于这样红尘少见的清雅仙貌，后又赞于她一言一行万分得，同样福的动作由她来似乎总是比别人更优雅一些。

祖父目光扫过寒酥，中显几分嫌恶——这个外孙女得确实好，从父母容貌之上取补短。程老爷嫌弃，正是因为在寒酥的脸上看几分寒正卿的影。

结束了午膳，程家大夫人笑着说：“走吧，带你去你母亲以前的闺房看看。”

寒酥眸微转。

她幼时两家还没闹掰，也曾跟着母亲时常回来看看。她还记得母亲闺房的模样。可是这次再来，却见院里母亲曾悉心照料的草枯了大片。

程家大夫人视线顺着寒酥的目光望过去，笑着说：“等你回来住，这些就有人重新照料了。”

寒酥微笑着，并没有接话。

“上一辈的那小早该释怀。如今你爹娘都不在了，也该回家住了。”程家大夫人仔细瞧了瞧寒酥的脸，又：“你姨母嫁去赫延王府还是当继室的，你投奔她哪里有回家好。”

寒酥眸微闪。姨母和封锦茵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而随着她投奔姨母，她们的关系更差了……

程家大夫人瞧着寒酥神有松动，笑着说：“不急，距离过年还有些日，你和你姨母关系好，再小住几日也无妨。对了，小年那日的宴，你随我一起去吧。”

“我仍在守孝，去参宴恐怕不好。”寒酥轻摇。

“礼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姑娘家婚姻大事重要，等你父孝过了都二十了，总不能那么大年纪再说亲。四走走多结识些京中妇人，也好以后说亲。”程家大夫人叹了气，“我实话与你说，我也是想让你陪陪望舒。这是望舒第一次参加宴，她最近病着不能陪着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舅母瞧了你十分喜，有你陪着望舒，她才能不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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