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地而坐。他一边着小勺搅着清粥，一边：“都是素，你可以用。”

“多谢将军。”寒酥嘴上谢，却不由往前挪，让前贴着池遮挡。

封岌瞥向她，看见她肩上的细带，知她未解贴衣便了。他沉默了一息，问：“你穿着衣服去，一会儿来的时候穿什么？”

寒酥一怔，脸上继而一红。她没有想到这里。

“我边都是行军打仗的人，没人能时去给你买贴衣。”

寒酥的脸上更红了，她从封岌的话中听了指责她多事的意味。

指责确有，嫌她多事倒无。

封岌无奈：“脱来我给你拿去烤。”

寒酥没动作，封岌也不，他低着继续搅着清粥。这些吃都刚锅，还很。

片刻后，寒酥才将搭在池沿的手拿开，收了中。

封岌无声轻叹。叮嘱她不要了手，这却要个透。罢了，姑娘家心思百转千回，倒也不必用为她好的理由勉她去让她为难之事。

直到声渐歇，封岌才抬望向寒酥。她脸颊，低着，双手握着刚解的贴衣服放在前，也不递送。

封岌便伸手，将小衣从她手中拿过来。

寒酥听见滴滴答答的声，一声又一声地浇落在她心上，让她心房也被淋。

她抬起望过去，看见封岌将她团在一起的小衣展开，挂在了炭火笼旁的横架上。

团褶的衣料在他掌慢慢被抚平。

寒酥尴尬得眉心皱。

封岌回过来，寒酥又已经垂了睛。他在池边坐，一条伸直，一条弓起。握起粥碗，尝了一。冬日的夜晚，即使是在温的温泉池，吃也凉得很快。

他着小勺舀了一，递到寒酥前。

寒酥受若惊地抬眸仰望着他，眸底显几分受不起的慌。封岌不言，只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寒酥将到了嘴边的拒绝咽回去，乖乖张了嘴。有些事，既知不得已，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就是多事。

一个喂一个吃，两人皆不言。池里池外，两个人泾渭分明，唯有丝丝缕缕不散的雾绕在两个人中间，又渐渐将两个人裹在其中。

封岌拿过杯，喂寒酥喝一。显然他不擅伺候人，一勺勺喂粥尚能应付。喂时的力度却掌握得不那么好，从寒酥的角，沿着她边缓淌。

“滴答”一声坠落，掉温泉池。

接二连三，滴滴答答又几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