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眷属累了。

“你的运气和你的自知之明成反比， ”他犀利评， “这里坐着的人，除了你之外，没人知生日是个什么东西。”

倒是冷静来了。

唐觉对过生日不太兴趣， 因为就算唐海尘平时对他再苛刻，以往在唐家老宅的时候， 父母都依然会每年为他庆祝生日， 那些分家的人也会送他礼， 每次都多到能堆满整整一间屋。

第一二次是新鲜，到后来就是无了。

当时唐觉立刻看向了坐在中间的唐先生，然而唐都只是笑了笑，换了个话题继续讨论。唐觉就知了，辰宵说的是对的，他确实是个该死的幸运儿，尽他自己从不这么觉得。

最后的生日

他重新整理好糟糟的心，黑的靴在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积雪的街上留一串脚印，脚的路被昏黄的路灯照亮，一直朝着前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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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看到了闭着双沉睡的唐都，和缀在霜白睫上的一片雪。

每年都是一样的程，收礼，蜡烛，许愿，然后切糕。

他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但之前随说来后， 却让整个家的成员都陷了久的沉默。

就算再过三十年， 唐觉想，他大概还是忘不了那个租屋的夜晚。

唐觉乐得看笑话， 这家伙明明已经嫉妒到快要爆炸， 却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主动到厨房说要帮唐先生打手——这不是活该吗？

那天是那月的生日，自皇回来后就经常不见人影的唐先生难得一整天都呆在家里，还有应先生， 也被他打发去买了材和糕回来， 准备给那个白发小正儿八经过一次生日。

应天安静地站了一会儿，重新迈开了脚步。

“我……还没想好，”他声音微微沙哑，“到底该怎么面对他。”

这导致除了在唐都面前， 克里斯一整天都没有好脸给他看。

最后， 还是辰宵开打破了沉寂。

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和贴着肋骨的心，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为此，应天还特意挑了一条距离比较远的路。

但唐都没有给他回应。

“我妈妈因为总是在搬家远门，每次都会错过我的生日，”那月坐在沙发上，兴致地摆着上要的纸王冠，兴奋之溢于言表，“我还从来没吃过生日糕呢。”

都说一个人死了之后大家往往才会开始怀念他的好，虽然辰宵还没挂，但唐觉已经开始怀念他了。因为至少如果他在这里的话， 现在他不会只是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所以，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