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舅兄踢打，还言相求：“二哥、四哥，我和明玉都这把岁数了，还闹离婚这样的丑事，这事儿怪不得明玉，都怨我上半辈太浑了，害了明玉。只是未来还，我定然好好待她，和她白偕老，绝不再伤她的心，求二哥、四哥劝劝明玉，她怎么样都行，就别离了。”二老爷听这个妹夫如今服，这是真心不想离婚，都这把岁数了，还离婚什么？愿意回了，好好过日不成吗？他问：“小七在那里？”宋舒彦见父亲这般，这可不是那个说大丈夫何患无妻的父亲啊！这真是刀没割到自己上不知痛，这会儿倒是晓得了？他淡淡地说：“我妈跟小瑜住一起。”“小瑜是谁？”“就是秦氏。”宋舒彦说，“如今我妈跟她住一起，她待我妈跟亲娘一样。两位舅舅去看了就晓得了。”宋老爷想秦瑜那丫巧如簧，本来两位舅兄就不待见自己，要是被那个丫一哄？他站起来：“张妈，让老唐去把太太接回来。”张妈看着宋老爷：“我想着两位老爷肯定也想知七小最近过得如何！所以打电话去了秦小府上说老爷和少爷，还有两位舅老爷上过去。”宋老爷恨自己，为什么会心？留张妈这个祸害！傅太太也顾不得要漂亮裙, 问：“要不让你伯伯和嘉树过来陪着两位老爷，人多胆气壮？”“这事儿，还得等伯母拿意见。”秦瑜见过两位舅老爷, 还是十分讲理的。秦瑜吩咐素芬和阿芳去对过的酒楼订些荤菜回来, 傅太太让人从家里搬来一坛上好的雕酒，再让人去后的菜园摘了新鲜的蔬菜，把湃在井里的一个西瓜一并拿了过来。“反正有什么，打发小过来说一声，你伯伯和嘉树都在家。想当年我爹爹那么疼我，知我肚里有了孩, 还恨不能一绳把我吊死，要不是你伯伯愿意拿命来赌, 我哪儿活得来？这些脑里全是礼义廉耻，满嘴规矩的男人, 你不知他们为了面会到什么程度。晓得不？”傅太太关照秦瑜。那能一样吗？那样的年代, 伯伯伯母的事，哪个父母能忍？“晓得的，两位舅舅年纪大了，真的要打起架来不禁打, 到时候打坏了，伯母要心疼。”秦瑜着手腕说。傅太太想起自家儿媳每天早上吊在树上往上撑，那个臂力, 以后小夫妻俩打架, 她都只要看戏，不用考虑帮儿媳：“那你还是悠着儿。还有骂人也悠着儿, 两位舅舅年纪大了, 万一被你骂到中风, 你伯母也要心疼的。”“有数，有数。”送走了傅太太，秦瑜开车去接伯母。朱明玉听见两位哥哥来了：“怎么来得这般快？”“这您知我当时的想法了不？就望着快离婚，别让您和伯父知。”“坏东西。”回到家里，秦瑜停了车，听阿芳说：“小，太太，阿英说他们已经发了，上到了。”不怎么样，态度要摆正，秦瑜陪着伯母走到大门，站在梧桐树底，看着路，没多久，迎来了宋家的车。见到妹站在门，朱家四老爷喊：“停车。”唐师傅把车停在门，朱四老爷先从车上来，快步过来叫一声：“小七。”“四哥。”朱明玉的一声喊。四老爷仔细看妹，惊喜地跟二老爷说：“二哥，小七上有了。”一路上就没顺过气的二老爷看着妹，一张脸比上次见的时候圆了不少，脸颊上有了血，他突然放松了嘴角，不过他是朱家的族，不怎么样，离婚总是伤风败俗的，他重新严肃起来：“嗯。”秦瑜走上前行礼：“二舅、四舅。”二老爷以前是怎么看这个外甥媳妇怎么好。现在？看看这都穿成什么样了？胳膊的，还了一片，像话吗？被二老爷打量，秦瑜暗一声：“糟糕。”回来都没来得及把这条时髦得有些的裙给换了。“秦小既然跟舒彦离婚了，我们俩就当不得你舅舅。”二老爷拉着脸说。“二舅，小瑜虽然和我离婚了，我们现在算是兄妹，我妈把她当女儿看的。”二老爷侧看宋舒彦：“我说话，有你嘴的份儿？”朱明玉说：“二哥，上海穿衣打扮跟乡不同，别看我今天穿这一，那是我有好几件夏日的旗袍还没好。我现如今也穿短袖旗袍了。”听见妹妹拆台，帮着这个跟外甥离婚的小丫说话，二老爷不兴了，闷往里走，走了几步想起妹妹脚不便转，见秦瑜扶着妹妹快步往前，他说：“慢儿。”等妹妹赶了上来，二老爷陪在她边：“小七，你是个很稳重的人，怎么就想这么荒诞的事儿呢？怎么就要离婚呢？”“哥哥，先屋再说。”小径边上放了个荷缸，缸里开了两朵荷，朱明玉说：“隔住着傅家哥哥和嫂，嫂喜草，这一院的草都是嫂打理的。”她又指了一辆崭新的汽车说：“小瑜如今在洋行里任职，一个月薪一千个大洋，买了一辆小车，平日我们娘俩就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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