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珺：“姜喝茶。”客人太多，姜棠没亲自祝寿，而是在厅等着开席。又过了一会儿，韩氏领着几位客人过来，走在她旁边的是安王妃。她试着给盛京城的几位贵客送帖，安王妃就带着安郡主来了。韩氏亲自去接的。安王妃可是贵客，但今日过来，打扮低调，看来是看的和郑氏的分，并不想喧宾夺主。韩氏心，安王妃这样的人，怕是最看不过姜棠那容貌艳丽，从丫鬟爬上来的人了。韩氏不会挑事，但若是安王妃本就不喜姜棠呢。一个丫鬟也值当递个帖，真是有辱永宁侯府门楣。安郡主跟着一块儿来的，到了厅之后就跟安王妃小声：“女儿去别转转，母亲去见永宁侯夫人吧。”安王妃就跟韩氏去另一贺寿了。今儿来的人并不少，安郡主先找的陆锦瑶，这边人来人往，寻人都废了一番功夫，还是一个丫鬟带着她过去的。陆锦瑶来的晚，她肚越来越大，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挤着，这会儿才过来。前两日她给安王府去了一封信，她总见安打听姜棠，这不是这个恰好的机会么。安也不方便直接去找姜棠，毕竟姜棠也是客人，而是跟着陆锦瑶一块儿，坐到搭好的棚那儿听戏。戏文是《麻姑拜寿》，可唱到一半就换成了《邯郸学步》，都是戏，又是主家的，客人自然没什么话说，都安安静静地听着。韩氏一边听戏，一边和贵客周旋说话，“上就天冷了，也该用上炭了，但银骨炭烟味儿大。四弟妹有在，最是闻不得烟味，还得让边的丫鬟记着，寻烟少的红罗炭来。”韩氏慢慢说着，“姜……我差忘了，姜姑娘已经不是四弟妹边的丫鬟了。这样，我记着，到时用炭直接给送过去。”她这一番话，再加上戏台唱得戏文，让人忍不住多想。到底是听《邯郸学步》这戏，还是说姜棠邯郸学步，一个丫鬟，摇一变成了侯府的贵客，学着贵客的样坐在这儿……怕是只有她自己知。 独自生活的第十一天搭的棚里只剩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正巧唱到了主人公学步学得连路都不会走了那段。认不清自己的份，真以为脱了籍就能成人上人了？姜棠脱籍，把府上丫鬟们的心都带野了。陆锦瑶没规矩, 她有。韩氏脸上挂着得的笑，端着世家娘的面, 她旁坐着的便是郑氏，闻言眉微皱, 却顾忌人多，只：“看你的戏，现在是什么时节, 哪里用得上炭。”韩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我这记……母亲教训的是。”燕茗双跟着母亲坐在后, 白楞着韩氏的背影，小声嘟囔：“丫鬟怎么了……瞧她那样儿，神气成什么样了！”燕国公夫人低训斥女儿, “别多嘴。”这是别人家, 更是别人的家事，嘴显得她们没教养。更何况, 燕茗双是小辈, 无论如何都不到她说话。这打的是姜棠的脸，更是永宁侯府四房的脸。为显得一家和睦，也得笑着把这事应对过去。燕国公夫人都觉得有些过分，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虽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可这么多夫人, 哪个不是万里挑一数一数二。姜棠坐在这儿的确另类, 应了那四个字, 不合时宜。姜棠偏看了韩氏一, 若她还是侯府的丫鬟，这场合的确应该护着侯府的面。韩氏是世夫人，不能错也不会错。但她已经不是丫鬟了，在这后宅待了五个多月，拐着弯儿说的话，她听过很多次。搁以前听到这话，怕是脸上一，羞得不敢见人了。姜棠轻声：“难为世夫人还记得我这个小人。”韩氏脸上的笑顿时一僵。在御朝不是所有人都能叫夫人。有爵位的人的娘可以叫夫人，有诰封的娘，也能被称作夫人。而一般官员的娘，只得叫娘。世夫人，只是个半吊，毕竟世不算什么爵位。而顾见风在鸿胪寺任职，指望他给韩氏挣诰命，不知等到猴年月去。姜棠从前的确是陆锦瑶的丫鬟，偏偏这事韩氏记得比陆锦瑶还清楚。到底是令人不齿还是她小肚令人不齿。姜棠不觉得她当过丫鬟有什么丢人的，她不偷不抢，不记恨别人，反倒是韩氏，一而再再而三地惦记她。姜棠知书中的结局，所以少了世事无常造化人的叹，甚至觉得的以韩氏的心，丢了世之位，反倒合合理。坐在前的安郡主：“姜姑娘这话就不对了，世夫人记着你必定是因为你有过人之，过丫鬟再赎脱籍搁什么地方都是让人敬佩称赞的。古有卫将军，虽过公主府骑，但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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