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临行前叮嘱过，去别人家要懂得分寸，识大。不能耍脾气，更不能动看。所以顾湘珺只用角余光瞅瞅四周，可真好看，比家中大上许多。顾见轩行事更加板正，走路的姿势笔直，只是走着走着就到顾见山边了，“五哥。”顾见山了，稍微放慢了脚步，两人慢慢坠在人群后了。顾见轩小声：“五哥好，五哥这阵总在家中吗，四哥不在，我能去找你说话吗。”堂兄弟离得又远，跟顾见山相更少，但顾见轩对他有天然的亲近之。知顾见山保家卫国驻守西北之后这更甚。顾见山：“可以。”顾见轩：“那真是太好了，听我母亲说，五哥功课也极好，只是去参军了。”顾见山垂眸，术业有专攻，他学的东西，早就就着西北的风沙喝了，现在只看兵书。“都是以前的事。”两人说话的功夫，前面人已经走远。老家一行人被安顿在了寿安堂，舟车劳顿，等梳洗过后再去正厅用饭。一路上，顾老夫人都在和郑氏还有几个孙媳妇说话，老一辈人只希望孙满堂，团团圆圆，就没别的要求了。为官清正，为人孝顺。老二有本事，打仗挣的军功，其他的儿女如今也好，孙孙女们也都息，她就光享福好了。这边慢慢悠悠地说着家常，另一边大厨房有条不紊地传菜备菜。姜棠在大厨房多了一个灶台，赵大娘给她打手。孙大娘李大娘两人占一个，其他的厨娘就些切菜备菜的活计。算上老家来人，上桌用饭的总共二十一人，故而今天准备了两桌菜。男一桌女一桌，分席而坐。一桌二十六菜，凉菜率先传上去，有大师傅拿手的卤，不易得，听说顾老爷好吃这一，就费劲拉买了。还有姜棠的虾，一个个酥脆的直掉渣。反正各显手。菜有前两天试的龙井虾仁儿、佛墙、清炒鳝鱼、扒肘、清炖鸽、胶……姜棠记着陆锦瑶说两位老人家年纪大，得吃容易克化的东西，就了一红豆沙姜撞。这个不费牙，用小勺舀嘴里，一抿就化。而像小酥这本来带了椒粒的，怕忌，就没敢往上放。顾老夫人一行人是酉时门的，酉时过半开饭，到了戌时所有菜才传上去。忙活完之后，主厨的陈师傅去后洗了把脸，夏天，厨房里更，闷得更蒸笼似的。陈大：“都歇会儿，饿了自己找吃的。”他随手拿了黄瓜啃，这个吃着最解渴。忙活一天，动都懒得动，姜棠晃着把蒲扇，她还得快回去呢，一会儿大厨房还要丫鬟小厮们吃的饭，宴几堂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羊羔。姜棠：“陈师傅，都自己带回去吧。不然再生火，这儿可真就成蒸笼了。”都是来帮忙的，剩的边角料拿多拿少也能拿些。越是赶上大宴席剩的东西越多，这也是厨们捞油的好机会。就比方说，姜棠鱼，一条鱼除了鱼不要，其他的都能用上。而大厨房鱼，只取鱼肚那里最的，其余的都不要。剩的这些自然也不会拿来炖汤，大师傅们炖汤只会拿更好的来保证。而其他的排骨，只会找规整好看的那些。姜棠最喜大席面，等十六那天，剩的肯定更多。她今天还了一虎凤爪，她早就想了，但这会儿不单独卖爪，所以这菜一直搁置。但看大师傅菜，有时一菜只用一小分，姜棠看了自然不会多此一举说大师傅奢靡浪费，反正剩的东西又不是扔了，有什么可浪费的。所以就杀了十几只了翅煲和虎爪，剩的可都是好的。陈大：“那也成，自己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回去吧。”他也累了，一会儿帮厨还要开火小厮丫鬟的饭，早回去他也轻省。大厨房以陈大为首，其他院的厨娘来帮忙的，尽他这么说，但都不敢多拿。一人拿了只，一鱼就走了。等到姜棠，陈大开：“多拿，还有那么多呢。”除了鸭鱼，还有蔬菜，泡发的没用上的菜。留到明天味就不对了，今天就得吃完。有时，陈大也会有意多些，不然光靠月银，养活一家人，可没这么面。既然都这么说了，姜棠就不客气了。她拿了一只，半只鸭，两条切剩的鱼，还有三只海参两鲍鱼三只大闸蟹。泡发的菜也拿了一，拿完东西客客气气：“陈师傅，我明早再过来帮忙。”陈大也客气，“姜姑娘慢走。”赵大娘没敢多拿，也是一只半条鱼，看着姜棠满满的手，心可真有本事。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吃香。那个虎爪，试菜的时候她也尝了，真是即化，鲜辣有度，还有胶质，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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