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肯定正难受得很，于是哄好飞请他帮忙看好药壶的火，便安静地走了屋里。梅苏已经脱了狐围裘，前的火盆被黎纲拿着火钳翻动，徐徐裊裊的白烟丝丝繚绕，他盯住烧得橘红的火炭，一双白皙瘦弱的手极缓慢的靠了上去。上百度的温和肤相之前，另一隻纤瘦然有力的手猛然挡他的去路，可由于太过靠近火炭，救人的手背直直地贴在其中一块上，白烟倏地起，血跡一滴一滴落在火盆中，瞬间汽化不见。“东方！宗主！”黎纲手一松，火钳和火盆之间金属敲击的清脆声响打在空气里，他睁睁地看着还在不停淌血的那隻手，温柔小心地握住了梅苏发抖的手腕。“我知，这双手是挽过大弓、降过烈的，”她直视他错愕发颤的双眸轻声说，“如今并不是在诡地狱里搅风云，即便是谋士的工作，但也有好的和坏的之分，我相信你，你在一件伟大的事，不但平反忠、极证正义，让有志之士心中的灯火不灭，你甚至在拯救整个大梁，没有什么比明君上位而百姓们安居乐业更令人觉得欣。”梅苏眶发红、血丝充盈，儘勉力压抑，几乎要化在风里的嗓音仍然明显颤抖，“……我让他们失望了……”她摇了摇，一字一句认真，“你让他们骄傲，也让他们心疼，英魂有灵，你不论如何，都是他们的小殊，这一从来没有改变过。”“祁王哥哥最不喜谋士狡诈，景琰又完全承袭自祁王哥哥，我赤焰军一向光明磊落不愿污秽、霓凰也……，”他近乎悲凉绝望的望向东方，“林殊已经不再是林殊了……”“人的生命终将转变，只要你还保持着信仰，和初衷那样的信念，你就还是你，掛着别的名字事又如何呢？小殊，在我们看来，你一直在的，正是维护那份光明磊落，方法不同不代表本质歪曲，小殊你知吗？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些人为了维护光明和正义，打击那些不敢不愿和随便搞事的坏人，他们会自发的组织成一大群来动用私刑，虽然我们的法律没有允许，这些行为严格上来看是不对的，但是他们的发却是好的，”“同样的，你也是这些人的化之一，看起来搅风云的手笔，却是为了正义，本质是善良无害的，不用担心萧景琰那傢伙和霓凰怎么看你，相信我，到时候将会万般皆现、柳暗明的，你们的事蹟在我等异世，乃是气回的史诗，非常了不起。”“万般皆现……柳暗明……”梅苏怔怔地唸，目悵然悲哀。“嘘……，”东方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们无法定义绝对的对，也无法定义绝对的错，只要照好的本心、初衷就好了，该发生的，都会慢慢到来的。”他用力闭了闭睛，地吐纳了一回，再復睁时已然恢復平静，视线转动，漆黑的瞳孔又忽地缩，“东方你的手……”“啊？没事没事，”她随意挥了挥，好在伤的血早早乾涸了，“我之前的工作危险，受得伤比这个不知严重多少，安心啦！上个药就没啥大碍了，就是苏你得赔偿我，我要好酒好心的供着。”“还贫什么嘴，”黎纲白了她一，看着自家宗主仍然低迷沉鬱的模样，但好歹不再想着要自残，便一不二不休地扯住人家袖往外走，一边走嘴里一边碎念，“吃吃喝喝，早晚有一天得胖成猪吧你，真真是不晓得东方你是男人是女人，果然晏大夫说得没错，叫东方凌歌的都不是正常人都是疯女人，一天天的，蒙大统领都被你带得会上墙上屋了，飞也……嗷！飞还是很可，唉真是的东方你到底是不是人咦哎哎哎哎……！”东方·不是正常人都是疯女人·不晓得是男人还是女人·到底是不是人·凌歌，脸黑黑的一脚把黎纲踹屋上去。躺屋·不怕死·黎纲：“东方壮士！二刻后咱们也该去送周老先生回灵隐寺啦！”“黎纲你有本事给我来！”“真奇了不是你踢我上来的？”正整理仪容衣着、然而还有些抑鬱的梅苏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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