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将严同哄睡后，老太太去敲严御东的房门，敲了好一阵都没人应，开门去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在台上烟。

“天气这么冷，怎么待这儿烟？”她拢睡袍，走近一看，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烟，忍不住轻斥：“怎么那么多烟？”

严御东回看了一，捻熄了烟：“小乖睡了？”

“睡了。”老太太在他旁的椅上坐了来，了然地说：“在烦恼姚璐的事？”

他平时烟瘾不大，也是就心里有事才会这般没有节制。

严御东扯了嘴角，没说话。

老太太轻声：“既然她不是来与我们争孩，让她们见个面又何妨？她到底是小乖的生母。”

严御东眉心一拢，“您是希望小乖与她相认？”

老太太默了会儿，悠悠地回忆：“你记不记得以前你舅妈常带着小乖和灵兮一块儿玩，有一次回来之后她问我，为什么姑姑有妈妈，小乖没有？我告诉她，她有妈妈，只是在很远的地方没有办法来看她，她多乖呀，我这么说她就信了……就算是为小乖，你也不应该阻止她们见面，我们没有权利替小乖决定要不要她这个母亲。”

严御东听完面益加沉，“她懂什么？”

“就是因为她不懂，所以她对姚璐是没有埋怨的。御东，你不能把你对姚璐的不谅解在小乖上，她从小没有妈妈陪在边，你又怎么会知她不渴望有母亲陪伴？”

严御东轻嗤：“她有我，有您和爷爷，这些年的呵护难不成比不上一个抛弃她的生母？”

“你既然明白又何必这样防着姚璐？”老太太打趣，“莫非你害怕她抢走你在小乖心中的地位？

严御东楞了，驳斥：“荒谬！”

“你余叔也说了，她说不会轻易放弃的，难叫小乖躲她一辈？”老太太喟叹一声，“小乖待在姚家那两年也是被用心照顾过的，不可否则姚璐确实抛弃了小乖，可她也明白孩跟着我们远比留在她边更好，不是吗？”

严御东难以苟同，皱着眉：“她这是给您了什么迷汤？”

老太太摇了摇，“我只是希望你先撇除对她的偏见，为小乖想一想，毕竟让她们见一面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不是吗？”

言尽于此，老太太起拍了拍他的手，“早休息，不要再烟了。”

老太太一走，严御东立刻从烟盒里抖了烟来，燃之后才想到老太太的嘱咐，他烦躁地拢指掐断了烟，耙了把发，又呆坐了片刻后，终于起去了严同房间。

他蹲在床边看着严同熟睡的脸，伸手轻刮她秀的小鼻，“宝贝，你想要妈妈吗？”

他记得她刚回到他边时总是在哭，连睡觉时都着泪在喊妈妈，幸亏那时她才两岁，还不记事，一阵没见到人就不找了。但他不得不承认老太太说的是事实，孩对人的反应是最直观的，谁照顾她多、谁疼她，她就惦记谁，足见姚璐确实曾经好好地扮演过母亲的角。

他的小乖值得拥有一切她想要的，如果她真的想要妈妈，那何妨给她一个？只要姚璐安安份份地当一个好妈妈，不要生其它不该有的心思，他没理由不能忍受。

至于老太太的那句玩笑话……

他倒要看看姚璐有没有那个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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