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燕茯苓摊开手，手心放着一个小小的立方。

“你猜我是怎么发现你喜收集元素的？”燕茯苓把东西到他的手里：“这是我唯一一个，没什么用，送给你，喜不喜？”

是一个铂立方。

金属元素除了填充元素周期表，用作生产制造，科技发展，还可以作为收藏品。

稳定比金还要的铂，与铜、镍等金属一样，是面心立方金属，属于基本无毒的金属单质。好收藏元素的人，尤其会选择收集这一立方厘米大小的金属单质，用防氧化的透明壳存放。

时代变化很快，人在电视网络当中失去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永远作为一单薄的行时生活。

而沉甸甸的金属压着肤，会很自然地唤起一“存在着”的觉。

陆延轻轻颠了颠手里的铂立方，看到一个面上刻的“Pt”那银的反光。

78号元素，Platinum，原量195.078，密度21.45。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问：“你看过我的柜？”

燕茯苓已经回到盒堆里，跪坐在地上，把它们一个一个垒起来。

她回看着陆延：“就是……你第一次我的那天，看到了你桌上放的收纳盒。”

那天在阮娘埋起来的一堆箱里翻到这个，她就想把它送给陆延了。

不知他喜不喜。

燕茯苓没想那么多，所以她并不确切地知这个礼对陆延的意义究竟如何。

陆延在三年后，也就是2015年的冬天，第一次接到名为《Rusty Lake》的游戏时，看到游戏逻辑的中心——一个几何线条式的立方图案，再次回忆起了这个晚上。

颤栗的觉，像胆战心惊走在旋转的桉树林，因为心的声音太剧烈，所以觉得夜晚的黑暗有一薄脆的寂静。

燕茯苓给他带来了很多个难忘的晚上，它们的意义不断地迭加，让陆延在这一刻很想说。

陆延上前，从后抱住了燕茯苓。

他声音很轻：“……喜，很喜。”

“喜什么？”燕茯苓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傻傻问他。

喜你，很喜你，想要你，像《安徒生童话》里那只为一朵不愿为它盛开的玫瑰歌唱到死的夜莺一样。

陆延看着她的睛，什么也没有说。

燕茯苓有些摸不着脑。她起，顺了一衣服，回过时，陆延还半蹲在地上，抬望着她。

他的睛很亮，清澈，净，年轻，没有陆鹤良那么沉滞凝重的。

燕茯苓低戳了戳他的肩：“怎么不起来？”

陆延抬手揽住了女孩的弯。他站起，燕茯苓顺势趴在他的肩，因为失重，短促地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