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开始飘忽，开始思考起一些并不适合在现在考虑的问题。

——我会不会，当真是那灭世之人。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顾重连忙晃了晃脑袋，想将这不合时宜的颓丧想法甩脑袋。

若是认了命，那还修哪门的仙？

其他人可能并不能发现其中的玄机，只有顾重能应到其间的联系。

姚云因着不敌一只妖兽，险些命丧兽，当即顾不得许多，祭了他多年前炼制的一件法，转瞬便将占据上风的妖兽击杀。

这件法不是其他，正是由顾重当初被的灵炼制而成。

之前的猜测一朝印证，难以抑制的杀意涌上顾重心，在她未曾意识到自己究竟在什么的时候，已然一剑挥了去，将姚云劈成飞灰。

天地灵气衰竭，无论如何修仙者都将走至末路，如今的斗争到底有何意义？

天边的残为遍地血镀上一层光辉，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抹去其中叙说的残酷。

顾重在心里狠狠提醒自己，不知为何，最近她愈发到疲乏，心时不时生一放弃一起、毁灭一切的冲动。

想及此，顾重脊背一阵发凉，不由自主握住手中的烟云，狠狠将前方一只妖兽劈作两半，吓坏了正与那妖兽缠斗的一名白净修士。

修仙本就是与天争命之事，纵然如今境况糟糕，也当自不息，倘若有那么一丝生机都该去奋力争取。

再次挥剑斩杀一只妖兽后，顾重突然到一阵疲惫，随后便陷了短暂的怔愣。

在发了一通过后，顾重好不容易平息稳定来，一抬却是看到令她目眦裂的一幕。

这意味着，若是他们不彻底杀死妖王，要么就得屠光万，或者等修士灭绝，否则这场战争就永远无法结束。

曾以为未放在心上的话语不知何时成为埋在心底的恶，在悄无声息间生发芽，浸满毒的藤蔓轻轻缠绕了她的心绪，取她所有定的理想与信念作为料，正在成一颗参天大树。

这让她不自觉又想起夏弦歌所说的预言。

断绝仙途之仇已报，本该就此罢手，然而曾经在净门的竟然清晰浮现在她前，提醒着顾重曾经的委屈与不甘，愈发激起了她心底的戾气，只想将在场所有生灵统统斩杀殆尽。

显而易见的变化就是，凡是生灵皆可成妖。

红的血丝不知何时爬上了她本亮如黑曜石的眸，显得很是狰狞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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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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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天命当真是不可违抗么？无论拐多少弯，无论如何回避，必然会走上既定的轨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