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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应元一时间也顿步在台阶上，他听闻过皇室手中无面甲之首的赫赫威名，若是他再近一步，只怕一秒便要首异。

“抱歉，左大人，你知的，我决计不会照你的谋划去。”

唯一的解释便是，蛊毒于近日已解。只是，那人亲手熬的蛊毒，怎会被人轻易解除？对于此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相呼应，密密麻麻的蒙面甲士自梁上落，捉杀殿中敌军，转瞬间便已清场，刀剑架于程修竹与左应元脖颈之上，形势再次反转。

犹如一盆凉自他上浇，程修竹此时如何不知，他的这招棋，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去，除却那位一直惹他警惕、舍生取义的丞相大人，还有谁能布局于此？

“你在好奇，朕上的蛊毒为何解除了？说来这控心蛊当真神奇，母蛊在侧，中蛊者喜怒无常，时日一，便对母蛊言听计从，自发沦为傀儡。母蛊死，则蛊亡。

“老臣愧对先帝重托啊！殿保重！”

程修竹忍不住呕一血来，若云中早便是细作，他的多少行动报，不知何时就已经摆上了顾重桌案。也难怪控心蛊完全没用，只怕是压就没中上。

“不愧是状元郎，真真是才思捷。”

“陈大人，我母亲可还活得好好的，又哪里来的仇人？”云中粝沙哑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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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中生一丝惋惜，抛却立场与手段，程修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了。

“不愧是陛，轻易将人玩于掌之间，我等这梁小丑，却还一无所知地洋洋自得。清河王殿已然自南疆回京了吧？”

话毕，白发沧桑的老人往前一撞，甲士手中来不及收回的刀刃轻易划开了他的咙。

程修竹向他一丝歉意的笑容，看上去对如今成王败寇的局面也无几分愤懑不满。

清河那场奇怪的刺杀，实际上却只为了这蛊给朕，为了控制朕为你所用，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此刻朕是真的相信，你原本是不想杀朕的。”

“殿，臣早言，此等诡谲之计，行之无效啊！”左应元悲叹一声，面容满是哀戚，“若是早听臣言，何至于此？清河王京，大势已去矣！”

听着顾重揭他的谋划，程修竹心知大势已去，反倒渐渐冷静来，又恢复了以往的温雅从容。

不对！如果顾重未中蛊，又怎会大变，几日前的朝会上又怎会依言死凌烟？

屈起手指轻轻一弹，顾重径直将剑自他手中震飞，程修竹仍还是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旁的人，咬牙切齿：“云中，你竟然背叛我！可别忘了，这人可是你的杀母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