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会饿死吗？”

周围的人也不再沉默，纷纷来指责。

封琛：“……”

顔布布往嘴里喂了一勺饭后，见封琛只看着饭盒没有动，便也停了喂饭的动作。他咬着勺略一思索，便将自己的饭盒递了过去，说：“哥哥你帮我吃吧，我吃不完。”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饭堂打饭时，橱窗突然吵了起来。

从地震以来，颜布布就特别黏人，从没有和封琛分离过一小时以上。哪怕封琛是去洗澡，他也会等在帘外，似乎只有和封琛形影不离地在一起，他才会有安全。

黄豆便于囤积，豆芽豆腐是黄豆制品，所以这段时间的菜全是这个。那米饭着实少得可怜，但就算只有一小团，也还得省一半留着晚上吃。

揭开饭盒盖，里面只有半盒米饭，还有一勺顿顿都能看见的清炒豆芽和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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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壮汉指着自己的饭盒，朝着打饭大妈怒气冲冲地叫嚷：“以前一个馒有我拳大，现在都缩了一半，是不是存心要把我们饿死？”

封琛说：“这工作没有那么危险，不然还能活那么多军人吗？”

虽然颜布布从来不说饿，总说吃得很饱，但才过去了一周，那肚上的就明显地消退去，脸庞也变得尖尖的，衬得脸上那对睛更大。

“我还不如在地震里死了，一了百了，总比现在这样生生饿死的。”

封琛问：“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们吃什么？”

“我不怕饿死。”

今天打了午饭，封琛如同平常那样拖过小柜当桌，两人就并排坐在床上吃。

“你帮我吃吧，我好像吃不。”顔布布嘴里这样说着，却咽了。

封琛掰开他缠在腰间的手：“那不可能，去的人必须穿隔温服，吴叔说的你也听见了，军队不让十岁都没满的人去地面。”

“不行，不行，除非你把我也带上。”顔布布放饭盒，着急地去搂封琛的腰。

“我不吃，我把我的都让给你。”

“不行！你不要去！”顔布布陡然变脸。

封琛没有去那只饭盒，只：“顔布布，我还是想去地面工。”

封琛转，视线落在饭盒上，又顺着那只手慢慢往上，看着面前的顔布布。

大妈也很委屈：“我还想把馒得脸盆那么大，问题是有那么多的面粉吗？”

“那你也不去，哥哥，你别去。”颜布布立即又搂了上去，那模样看着像是要哭了。

“活不去了，真的活不去了，本来就只有一百，结果饭菜越来越少，这不是想把人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