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当再踏足这片漫无边际的冰天雪地时，封琛心里没有一丝慌。他清楚地明白，自己这是睡着了，又到了梦里。

……

那些居民小区早就被人翻过好多遍，他们便选择那些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比如还未完全垮塌的写字楼，或是剩一半的电玩城，总能找到一些泡面或是薯片之类的充饥。

越来越多的人受不了了，选择去了西联军设立的安置。封琛和颜布布去井旁打时，以往排得的队伍不见了，只剩两三个人，当他们去大街上寻找时，也很难再碰到其他人。

座椅上，看封琛继续其他东西，有搭没搭地说着话。

……

四月份的夜晚，在天洗澡却丝毫不觉得寒凉，封琛却并不觉得这是好现象，心里浮起了一层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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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颜布布声音小了去，响起了均匀的呼声。

他再次覆上手，受着那和自己心脏统一动的频率。

“快了是多久啊？”

但气温一天天变，很多已经变质，那些掩埋在瓦砾的尸也开始腐烂，空气里随时都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洗完澡，他将两人换来的衣服洗了，晾在旁边的小车车上，这才回大车上去睡觉。

天空看不见日，却白茫茫的灼刺，从天际飞来了一架银白的飞机。

封琛见他睡着了，这才放工，从背包里取自己的衣，绕到大车后面去洗澡。

当他走近后，发现大蚕茧里的黑影更明晰了些，不再是混沌一片。透过似的外壳，能隐约瞧见黑影的和躯。

只希望父亲快派人来，把他和颜布布接走。

这天打回来的路上，颜布布放手上的半盆，用手搭着睛，仰看天。

“少爷，先生和太太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

接来的日里，两人吃光了那只螃蟹，开始去废墟里翻找。

像是召唤，也像是在和他亲昵地打招呼。

……

“快了。”

西联军的悬浮车在各街行驶，扩音不停循环：“……示你们的份证明，通过验证以后，便可以地安置。”

他并没有意识到，他从来没考虑过父母会不会遭遇不测，总是笃定他们是安全的。或者说，他从心就在抗拒去想，不允许自己去怀疑。

“快了就是快了。”

远依旧是那个大蚕茧，静静地立在风雪中，依旧让他受到熟悉的亲近。

这是一架小型军用机，边飞边往洒落着白粉末，大片大片地倾覆而，洒在那些废墟残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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