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视线在药瓶上停留片刻，缓缓移开，又看着被泥糊得看不模样的颜布布，嘴无声地翕动了。

当他回到公站后，看见封琛清醒了些，正斜靠在座椅背上看着他，也顾不上雨还顺着发在淌，便去掏药瓶。

封琛迷迷糊糊地被他扶着往前走，大半个的重量都压在他上。颜布布被压得往旁倾，用尽全力才能撑住，细小的脖往前伸着，上面鼓起了青。

他先去背背包，但背包太重，刚背上就一个后仰，拽得他像乌一样，在地上翻了好几。

封琛垂眸看着嘴边的药，还有端着瓶盖的那只手。

大雨中，两人借着旁边隐约的火光，歪歪倒倒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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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公站台，颜布布扶着封琛在椅上坐着，自己又重新跑回雨幕，回去拿背包和布袋。

颜布布见封琛不张嘴，以为他怕苦，一边安，一边仰起脖教他怎么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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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封琛喝完药，颜布布将药瓶放背包，又蹲在封琛面前，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他，问：“好了没？”

颜布布视线被雨挡住，又腾不手，只得像小狗一样甩着脑袋，将脸上的雨甩掉。

他将药和，一并送到了封琛嘴边：“喝了药就不会发烧，病就好了。”

封琛几不可见地了。

“不苦的，你就，你就昂昂，看，像这样，一就吞去了。”

他只得放背包，去搀扶封琛：“我们不在这儿淋雨，我们去前面。”

“啊——”颜布布殷切地看着他，张开了嘴。

封琛又瞥了放在旁的药瓶，那上面的药名很清楚，一瓶是健胃消药，一瓶是维C。

第6章

颜布布见封琛吃了药，又去掏鼓鼓的兜，窸窸窣窣地掏来那个面包。

封琛睫颤了颤，也跟着微微张嘴，颜布布手疾快地将药倒去，又喂他：“快，喝冲去，不要吐来。”

颜布布旋开药盖倒药，里喃喃着：“我，我上次生病是吃了几颗呢？好像是，好像是大白一颗，小白两颗，小黄一颗。可，可这是条，该吃几颗呢？个，个和大白差不多大，应该也，也是一颗……”

虽然这几天气温并不低，但淋了雨的衣服贴在上，还是一片冰凉，他哆嗦着：“少，少爷，吃，吃药。”

面包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包装袋里层糊满了酪，他又撕又咬地开包装袋，递到封琛面前。

小孩的手原本很白，手背上有四个小窝，但此时那手不停发着颤，指甲里都是泥土，指节上还有划破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