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味，附在鼻腔粘上，黏稠得让人窒息。颜布布被封琛拉着往前走，虽然害怕，却又控制不住频频转看那人，不知他会不会死掉。

“好了好了，来了，小心一。”

“啊！可他刚还在喝啊，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少爷，给。”

颜布布跪在地上，两手托着瓶，喂了中年人几后，突然问：“叔叔，你喝呀，怎么不喝了？”

颜布布愣了愣，他好像听到了轻微的求救声。

砖石很快被清理掉，封琛却发现那板材一端被压得死死的，除了使用机械，人力本没办法搬动。

“……救……救命……”

封琛手一顿，停挖掘的动作，侧去看中年人的脸，又伸一手指搭在他颈侧。

几瞬后，他将手里的钢条扔在一旁。钢条当啷着动，颜布布吓了一，抬看着他。

颜布布很快取半瓶，小心地喂给中年人，封琛则用钢条去刨他的石块。既然撬不动，便脆挖些，再将人拖来。

封琛直起四张望，想找件合适的工，后却传来哗哗声响。他转回，看见颜布布不知从哪儿找了钢条，比他还，正费劲地拖了过来。

“少爷，他想要喝。”颜布布在旁边说。

躺在隙里的中年人，目光涣散，脸灰败，嘴里喃喃：“……”

“止血针有吗……止痛的呢……找条绳来，先系在断上面……不行，血得太多了……”

封琛淡淡：“他已经死了。”

“卡……卡住了。”中年人有气无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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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前方传来呼声，颜布布看见有人从废墟被抬了来，只是右膝盖血模糊，一截空的。

颜布布还保持着喂的姿势，惊愕地问：“那这个叔叔怎么办？”

封琛没有声，捡了一条黑塑料袋，回盖在中年人脸上，怕被风刮走，又在边缘压了几颗小石。

“救……救……”中年人腰以被一块板材压住。

封琛着气，嘴里吩咐：“背包里还有，拿那半瓶的给他喝。”

封琛站到他，两手扶住他腋往外拖，却没有拖动。

“走吧。”封琛站起。

封琛明显也听见了，他踩着碎石走向右边，移开一块门板，方隙里躺着的一名中年人。

封琛接过钢条，开始撬那块板材上的泥砖石块。刚开始的少年，手臂上只附着层薄薄的肌，用力时微微贲起，畅的线条在衬衫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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