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尽量平静地叙述着过往, 声音却逐渐沙哑得听不见了, 就像陈旧机里磨损的零件, 最后只发一报废的声响。

方故云傻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脆弱的沈梁。

哪怕是在末世最开始最绝望最看不见路的那段时间, 沈梁也始终是游刃有余、极为冷静理智的存在, 他很少有绪外的时候, 更别说这样直接地倾诉悲伤。

“那个人现在回来了吗？”方故云拍拍沈梁的肩, 满脸担忧, 轻声问。

“前不久回来了。”沈梁勉地笑了笑，“所以说也算幸运吧, 至少没把人丢。”

方故云看着他这样, 心里不是滋味：“嫂歉了吗？说明原因了吗？补偿你了吗？”

他越想越气，没等沈梁说话, 又愤然：“怎么能这样！一声不吭消失三年！人一辈能有多少个三年？沈哥，我听你刚才的意思，是就这样原谅那个人了吗……不是我说, 在中如果一直这样委屈自己, 对方也永远学不会珍惜！”

沈梁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但依旧是满面愁容的模样, 地叹了气：“可是我他，又有什么办法。”

方故云恨铁不成钢：“可是她你吗？！”

“应该吧。”

“应该？”

“他说他我。”

“她说她你你就相信吗？！”方故云气得脸都红了，“别说现在是在末世了，就算是在正常社会这话也是不能轻易相信的啊！沈哥你太容易被骗了，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慕谁不会说？”

沈梁垂眸看着方故云，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新奇。方故云不是喜大声说话的格，相反地，他平日里很温和……温和到近乎温顺，近乎怯懦，所以他能在这件事上这么气愤，还是令人意外的。

但沈梁没忘记这番对话的目的。

门外的狼，还在偷听。

“其实我什么也不需要他，说我容易被骗也好，在中委屈自己也罢，事已至此……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这段不要以伤害他为代价。”

“我不希望他受伤，可是他却总是因为我伤痕累累。问题是什么……他本不知我看见他受伤比我自己切受伤还要痛苦，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求求他别折磨我了，可是看着他的睛，我说不……”

沈梁地叹息，眉心刻一沟壑。

方故云也皱着眉，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别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他真受不了沈梁在里这么窝的样。

“嫂在哪儿？我去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别去。”沈梁说，“我们现在这样……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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