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沈梁看着他, 又重复了一遍：“喜。”

“沈……”

“不早了, 去睡觉吧, 我把地上收拾净就过来。”

“泡芙想和沈一起睡觉。”

“是一起睡, 但是你先过去。”

沈梁把泡芙抱来，解开他的围裙，推着去。

泡芙觉气氛不对，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先顺着沈梁。

沈梁把泡芙赶了去，不由得地叹了一气，站在原地兀自走了会儿神，直到一阵锁链的碰撞声响起，转一看，泡芙正双手扒着厨房的门框，声音沙哑：“沈要快过来哦。”

“……嗯。”

他微笑着，边的弧度有些奇怪。

陶瓷碎片划了好几掌心，却没血，这双手持刀持枪数年，和泡芙白皙细腻的手不一样，糙，厚重，骨节微凸，沉淀着苦难岁月的风霜。

小得捡不起来的碎屑和着尘灰被捧装垃圾的纸箱里，沈梁洗了手，走卧室的时候，台灯光线昏暗，一个单薄的背影正对着落地玻璃窗怔怔神。

他走过去，发现泡芙解开了衬衫，了瘦到病态的和腰腹。

“怎么还不睡？”

沈梁坐在床边，摸摸他耷拉的狼耳。

茸茸的，手很好，让人又想起从前无所顾忌地抚摸这双耳朵的时候。

泡芙抬起，嘴动了动，哭无泪：“泡芙现在好丑啊……”

“嗯。”

泡芙一噎，像是没想到沈梁会这么直白地，瞬间到无地自容起来。他垂脑袋，雪白的耳朵耷拉得更厉害了，双手握在一起，张又沮丧地晃着尾。

沈梁：“……”

泡芙这么在意的吗？

“怎么这么伤心？养养就漂亮回来了，只是需要一时间。”

“可是现在很丑啊。”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因为你漂亮才喜你。”

泡芙呜了一声，突然抬起来，圆亮亮的，趁沈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肩颈，大尾摇个不停。

“好了，好了，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

“呜……嗯……”

沈梁关了台灯，屋里又陷了一片黑暗。柜上的糕还剩一半，他以为是泡芙不想吃的，但其实是泡芙忍着不吃留给他的。

泡芙有时候总会忘记说一些很关键的话，他聪明漂亮，可黏人，战斗力爆表，但毕竟只是一只和人接不久的雪狼。在狼群里，狼王没有吃完的东西其它的狼就会接着去抢，这是不言而喻的规则，可是这放在人类社会里行不通，他不说，沈梁就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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