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对峙，互不相让。一边酒保早见架势不对，call人喊救命。“妹妹仔脾气暴不好，来来来，碰一杯，有话好好说。”斯文男人从酒保手中适时接过一杯酒，正是她钦玛格丽特。“要喝酒谁怕谁，我喝你，中不中？”舒窈潇洒接过，一杯尾酒，被她端起饮，玛格丽特一圈盐边，上青柠，滋味，她只当黄汤肚，全用来壮胆。后有低低男声噗嗤一笑：“妹妹仔，酒不是这样喝。”“谁要你？”舒窈回，柳眉倒竖，一脸不耐烦，却意外撞见一张英面庞，剑眉星目，她飘飘仙，手也不抖。那人来不小，淡淡扫看一大块：“仔，别和靓女计较。”刚刚还气十足的人，转而哈腰，连声称是，步步退，临了还抬瞪舒窈一。被她恶狠狠一剜：“再看挖你！”“手不中用，唐突两位，今夜我请。”男人大方绅士，风度翩翩。家里供一位神仙，假模假样她见多，舒窈不吃这，翻个白儿：“谁稀罕。”午夜黎正对面媛夜总会灯火通明，999包厢，短裙大波妹站成排，个个声如黄莺，面赛西施，麻将一推碰碰撞撞，啤酒肚咕咕噜噜。李行不参于牌局，安安静静坐一边，他一向只押注，四方各家，只赌一家赢，看手气更看细心，自己打多没意思，想赌就要观六路耳听八方，讲究一个四通八达，玩的就是惊险刺激。总有人破坏氛围，电话铃响个不停。李行抬手接起，应一声，听来人开：“哎呦，行哥，您总算接了，您猜我在对面看见哪位祖宗？”能被夜黎事喊声祖宗，少，李行未多想。淡声一句：“舒窈。”一猜一个准。整个义安会，敢直呼大小姓名，也只有他一人，够胆。“对…她惹上兴华的人，兴华太爷方二少亲自作陪，正送酒歉呢。”

那人声鼎沸，在重重摇乐中听见糯声线，大着，还不忘故作凶狠：“你离我——远，别多嘴，小心我砍你。”舒窈好不容易打发那人走掉，才转去卫生间，本想叫上钟悦兰，哪知她桃初开，“见忘友”，正与酒保小哥打得火。舒窈拎着包，走得摇摇晃晃，迎面撞上一人，膛宽阔，一片。她不去看，只说一声：“让让。”前人纹丝不动，好似故意拦她。她气极抬，只见两片薄叼一烟，云遮雾绕间，对她微微一笑：“大小好架势，一来就这么大动静。”狭路相逢，又遇不速之客。舒窈酒醒一半，心里直喊叁声倒霉透，准是她今日门匆匆，未烧香没看黄历，哪都有衰神。李行带一鸭帽，压至眉上，遮住一双锐利，只留的鼻梁与一骨骼清晰的颚线。“大小是要去哪？”他冲她一笑，慢声轻问。“关你事，远！”她见他就烦，冷声一答。“还以为大小多厉害，这地方敢拿枪指人，原来是酒后壮胆。”李行凑近她，闻见玛格丽特独有酸甜酒气，混着少女馨香，扑鼻腔。他今夜未饮酒，却无端醉来，朝她吐烟圈，薄荷味香烟熏到她面红。她听他低声徐徐，明知故问：“大小喝什么酒？”“要你——”字音未落，一只手卡她颌，她抬，看向他鸭帽重重影笼罩的漆黑珠，淡漠如雪。霓虹灯光落他底，五彩缤纷的泽都化作一滴不见底的墨。李行盯住她落霞散的脸，红鲜亮的。他忽然很想吻她。燥，心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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