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啥意外的话，我明天就能回去了，”杨嘉北说，“等着我回去过年啊。”

“没事，”宋茉快速地说，“我知。”

不起啊，这次耽误了……我现在还有事，可能得过几天才能回家……”

杨嘉北说：“回我看看，我对这块儿熟。”

杨嘉北拦不住，也没法拦，他现在还不在哈尔滨，等打完石膏后，午跟队友的车一块儿回哈尔滨——因医生嘱托过别随便动，他是被自己队友了个椅给抬上车的，一行人完成任务，嘻嘻哈哈地聊，调侃杨嘉北这糟了，刚刚找到女朋友就断了条，幸好不是第三条……惹得杨嘉北笑骂他们。

宋茉也和杨嘉北说自己最近在读的书、在看的东西。她已经读完了宋青屏留的十本厚厚日记，从1967年，一直到1985年，这么久的时间，宋青屏始终一个人生活在漠河，后来她去了一趟哈尔滨，和白雪安一家人。

宋茉说：“好像就是你姥姥。”

安静几秒，她又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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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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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北说：“等会儿，我咋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在哪家医院？”宋茉说，“我去看看你。”

“没事，小事，就是有骨折，”杨嘉北嘱托，“别怕，我看看能不能早办院手续。”

结束完通话，宋茉才仰脸看窗外，太很好很好，今年了好大好大的雪，应该能很好地滋天地里的庄稼，厚厚的白雪浸养育着沉默的黑土地，覆盖在那些沉默的、上了年纪的废弃工厂上。上就要过年了，但这里好像还没有新年的觉，鞭炮禁燃，烟禁放，好像把那闹闹的千家万曈曈声也一并褪了。煮的开了，宋茉洗净玻璃杯，把茉莉茶放去泡，又起去厨房，将泡了一上午的黑米、糯米、红豆、生、薏米、莲、芸豆全都捞来，放电饭煲，这些浸泡后的都可地胖了一圈，颜漂亮到像清澈小溪里的雨石。

宋茉：“嗯。”

杨嘉北后知后觉：“我姥？”

“对啊，”宋茉的手压在洒落太的日记本上，她低，盯着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迹，“这上面还写了地址呢，应该在外……不过，在哪条街，我还不太清楚。”

护士刚才说过了，打了石膏就得少运动，怕影响恢复。杨嘉北特警，还是得注意着，毕竟以后还少不了这事……重要，但宋茉也重要。

没能照杨嘉北的要求送他回家，他还是被送到军区医院里，观察两天才能放人，他只能和宋茉视频，聊天，什么都聊，和她在一块儿，就连早餐的话题都能聊一上午。两个人挨在一块儿，总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