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已经很好了。

杨嘉北事从不拖泥带，半小时后，他就已经到了和宋爸爸约好的餐馆，时候不早了，店里人也不太多，偶尔有几个酒蒙，也颠颠倒倒地走了。杨嘉北了仨菜一汤，还有啤酒。

“……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地方小了，”杨嘉北说，“位置也不是特别好，先住着，等我再攒攒钱，到时候咱们再换个大的房。你不是喜啊养猫养狗吗？到时候整个大台，落地窗，再养俩猫，养个狗，你要喜，多养几个也行……”

是宋茉的手机，她放在客厅中充电，忘记拿回去。

滨的家。

坐了一天的车也累，她很快就睡着，杨嘉北坐在床边，看着她睡，过了一会儿，又去了客厅，他不烟，就开了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压低声音打电话，和同事、朋友打听，哪个医院的心理医生好，最好是找专家。他说亲戚家有个上中的小孩，有抑郁，想要找个好儿的医生看看，价格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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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叔，宋茉睡了，您有什么事吗？”

杨嘉北说：“叔，我激您和阿姨生来宋茉。”

宋茉轻声说：“很好了。”

杨嘉北把自己的床让给她，被褥全换了一遍，净净的，旧的全丢台和洗衣机。这床也不算大，1.8米，杨嘉北看着宋茉躺在上面，琢磨着还是得再换个大的。

她已经七年没有睡过不需要她付费的床。

宋爸爸一来，有意外：“这么晚了，咋还这么多？”

杨嘉北不是那天真到以为只要好好的陪伴和足够的就能治疗好宋茉的人，这些因素固然重要，可药和专业医生的治疗方案也很重要。

杨嘉北很客气，请他坐，和他闲聊，聊些近况，等看着他吃菜吃得差不多了，才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我约您来，主要还是想谈谈宋茉的事。”

宋爸爸问：“啥事？”

打了半小时电话，终于挂上号。杨嘉北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又听到手机响。

宋爸爸一喝酒就红脸，倒不是喝醉，纯粹是酒不耐受，听杨嘉北这么说，他笑着摆手：“哎，哎。”

病要治，药要吃。

“哦，对了，叔，我有事和您谈谈，您现在有空吗？”

他毕竟是个外行。

杨嘉北接了。

已经七年了。

“我知，咱们这边思想上呢，还有老话，都有一句，说是父母生育之恩大过天，”杨嘉北端着那酒，看着宋爸爸，“叔，我现在请您来喝酒，吃饭，也是为了这句话。您是宋茉的亲生父亲，这谁也不能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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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爸爸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