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记得，”宋茉假装清晨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她松气，继续说，“我爸妈一直拦，说跟你们去玩不好。”

宋茉说：“真好。”

奇怪，她会不想、没有力去听别人说很很的话，也不喜过多的，但现在她的状态还好，好到不仅可以和一个小孩聊很久，还能有耐心地听杨嘉北说这些。

杨嘉北说：“我记得你上六年级那会，我姥姥还在世，我来漠河探望她，想让你一块儿过来玩。”

尽她也会想念妈妈。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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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鄂温克族的传说吗？”杨嘉北说，“在他们的传说中，还没有生的小孩，灵魂都生活在松树上，他们住在松针上，住在幼鸟的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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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并不想和妈妈团聚。

宋茉将一杯没有喝过的驯鹿茶递给他：“我觉得这个还好喝。”

现在突然提及，就像光着脚在溪里走，冷不丁被小石硌了脚心。

宋茉的手撑着脸，安静听。

良久，他叹气。

杨嘉北说：“那现在是从小和你一块儿大的哥哥杨嘉北，想关心你。”

宋茉斜睨他：“问这话的，是警察杨嘉北？”

山里，”宋茉说，“直到去世。”

杨嘉北说：“你在北京的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宋茉去过的地方不多，一是经济受限，而是她的父母，那时候抹不开面，也不肯接受杨家父母的好意，决阻拦她跟着一起游。

不等他回答，宋茉又快速地说：“那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我没有犯罪记录，一合格的、标准的良民，你没有这个权利来询问我的私事。”

小孩听完了，不太明白，去继续找驯鹿玩，因而房间再度只剩她和杨嘉北二人，小屋中并不是很和，宋茉抖了几，打了个嚏，杨嘉北不着痕迹靠近她，将自己的一个袋放在她上。

她垂首，将乎乎的全都喝。

“而每一个离开世界的人，灵魂将重新回到松树，飘在山林的端，”杨嘉北说，“他们会负责照顾这些还没有抵达人间的幼小灵魂。”

她的灵魂不知会去哪里。

以及，对他话的容兴趣。

杨嘉北接过，指腹挲杯。

她隐藏了重要的信息没有讲，这位将鄂温克族文化以画作形式展现给世界的画家，并非寿终正寝，而是将生命结束在小溪中。

杨嘉北突然转移话题：“我姥姥和我说，她大兴安岭拉柴的时候，能看到大树上刻着山神白纳查的像，看到就知，那是鄂温克人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