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先洗完澡，净发，坐在床上继续看那本厚厚的、不曾见面也不曾听说过的姑留的日记，虽然前些年这些书都被妥帖地放在樟木箱中，可惜爷爷过世后，大伯当宝贝一样翻了一遍，即无银元也无存折，大失所望，自然也没有好好地保护。如今，这些日记有很多页粘连在一起，不太容易分开，她小心翼翼地拆，一张又一张，唯恐破坏掉这一份几十年前的文字。

得洗净才能抱，茉莉就是香香的。

杨嘉北这样负责任地想。

“都行，”杨嘉北一声喟叹，垂着看她，大刀阔斧地凿，“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着都成。”

其实他也说不清俩人现在这是什么况，算什么？侣？还是——？杨嘉北不想说那俩字，有亵渎，还有些不甘，可一旦在一块儿，再不甘也能化成一个甘，又甘又。她怎么着都成。

不，也不是怎么着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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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其实杨嘉北也是。

宋茉从没有听爷爷提起过这些。

宋茉也说不上来，她现在没啥目标，之前是想痛痛快快地玩一场然后去死，现在是想痛痛快快玩一场、看完姑的日记本再去死。

不怎么嫌弃自己，现在只是在车里闷了一天，就忧心，忧心自己熏到她。

杨嘉北松松手，他这几天上，不用宋茉主动，他自己先来，本嘛，这事就得他来，宋茉脸薄，总不能什么都让她吧？

杨嘉北是一个生生闯的意外，就像现在生生闯她的坏东西。嗯，警察的坏东西。

宋茉有缺氧，其实东北最不缺乏的就是氧气，这里有最净最清冽的空气，她却不肺中，只呃呃啊啊，没办法回答。杨嘉北手指嵌她的发中，微微一用力，稳稳地抓着她后脑勺，大拇指压在她耳朵边缘，宋茉眯起睛，直视杨嘉北的双，此刻他的睛颜看起来更淡了，是那漂亮的、东三省的秋天，光，黄叶，草，白云，河，天云阔的褐。

其实宋青屏所留的日记，少的只有几句，多的能写两、三张纸，容都像是在倾诉，向那位神秘的帕维尔老师倾诉——

宋茉勾勾他脖，伸直胳膊绷了指尖把日记本放到桌上，一气没匀，问杨嘉北：“明天咱们去哪儿玩啊？”

她认识的第一个俄罗斯族人是杨嘉北的母亲，还有他的姥姥。

宋茉在外面翻着书时，杨嘉北在里面冲澡，前后左右洗得净净，皂打两遍，又对着镜将企图冒的胡茬刮得净净，以免扎到小茉莉。把自己收拾得净净后，才去亲她，从脸颊开始，被亲得发了，宋茉才躲，气：“你亲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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