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他大可不必承载起照顾另一人的负担；没有她，他也完全不必过这节俭的生活。

爷爷年迈，渐渐地也没办法照顾她；大伯家的冷，为了凑钱，年迈的爷爷低声气地和大伯说话，承诺将老房和地基全都给他；爸爸隔三个月会打钱过来，有时候一两百，有时候五六百，言语间要宋茉懂得恩，要勤俭节约，要省着他赚钱多不容易啊养着她已经很好了……训斥她的时候，是宋爸爸最得意的时候。他甚至能不在意昂贵的话费，从达四十分钟的斥责中重新找到威望，并从她卑微的谢声中重建尊严。

宋茉知那些人背地里偷偷骂她小女表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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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影响了杨嘉北？

她知爸爸妈妈的事。

她已经尝试自杀失败五次，坐在海岸边台阶上，着风，一地吃杨嘉北寄来的月饼，听着他发的语音消息。

大一时刻，当收到杨嘉北千里迢迢寄来的月饼时，宋茉坐在海边，着彻骨的海风，一边沉默地打开盖，将那些月饼全掰碎了往嘴里，生地一一吞。

那个时候的宋茉，抑郁症已经非常严重。

爸爸没怎么消沉，因为他遇到了“真”。对方恰好也有个孩，也是离异，也是被伴侣抛弃，爸爸觉得对方和自己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是不是拖累了妈妈？如果没有她，妈妈是不是能早离开这个没有希望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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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耽误了爸爸？不然为什么他从离开家后就在没有回来过？

而宋茉就是天造地设里最不值得一提的小蚂蚁，是墙上碍的蚊血。

后来，妈妈走了。

宋茉越发发现自己的多余，她时间陷一发呆的境界中，思考着，是不是，如果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些人就不必有这么多的负担了？

散费早就被得一二净，剩不什么。一家人总要吃饭，总要有人去挣什么，来抵抗即将到来的严寒。

那些是他学校发的月饼，杨嘉北一块儿也舍不得吃，全都寄给宋茉。

父亲知，他一直都知。但能怎么办？他一直没找到新工作，除了让老婆想办法搞钱外，他也无能为力，他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天冷了，警查得严，他的托车也拉不到几个客人。他倒宁可自己去卖，可惜店也不收男的。宋妈妈上班的时候，他就骑着托车漫无目的地走，有时候和好几个同样用托车拉客的人在一块儿，个用完的油漆桶，里面装掉木条，起来烤火，跺跺脚，，，好像这些就能忘掉如何亲手丢掉那可怜的自尊。

她……